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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我独自带着高烧的儿子坐火车回丈夫老家。
半夜,乘务员却把我们赶下了车:
“你的票只到这一站,请立刻下车。”
我愣住了。
翻过婆婆给我们买的车票,背面只有一行字:
【家里没钱了,剩下的路你们娘俩自己走回来。】
从这个荒郊野站到老家,步行要整整三天。
我抱着烧得滚烫的儿子,崩溃地打给婆婆:
“妈,就算你嫌我家世不好嫁给周世凯是高攀。”
“但你的亲孙子可是未来周家的继承人!你们真要让他发着高烧走三天回去吗?”
婆婆却猛地拔高声音:
“谁让你们走了?!”
“怕我孙子国庆挤火车受罪,我亲自给你们订了两张商务座!”
我彻底僵住。
下一秒,她又问:
“还有,我上个月给你的两百万抚养费呢?”
“怎么可能连张车票都买不起?”
寒风里,我捏着那张几十块钱的半程硬座票,浑身发冷。
什么商务座。
什么两百万。
我一样都没见过。
那这些钱,都去哪里了?
婆婆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站那别动,我马上派司机过去。”
电话挂断后,我立刻拨给周世凯。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阿瑶,怎么了?”
我没跟他绕弯子。
“你给我买的票,为什么只到云桥站?”
那头顿了一下。
“国庆票紧,你体谅一下。”
我握紧车票,嗓子发哑。
“从云桥站到你老家,走路要三天。”
“你告诉我,我现在被赶下车了怎么办?”
他声音里已经有些不耐烦。
“林见瑶,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又不是真的不让你们回去。”
我听笑了,笑得眼睛都发酸。
“予安烧到快昏过去了,你把我们扔在荒郊野站,这还不够严重?”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不是也给你们买票了吗?”
“妈给我们的钱不够,只能这样凑合。”
“你到站补票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风一阵阵往我身上打。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轻声问:
“你知道予安在发高烧吗?”
他回得轻描淡写。
“孩子发烧不是很正常吗,吃点药就好了。”
那一刻,我忽然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婆婆把我拉进家庭群。
她把铁路那边的截图发了出来。
她订的两张商务座,的确存在。
改签记录也的确存在。
改签人,周世凯。
乘车人,周世凯和苏晚漪。
群里静了好几秒。
然后,婆婆发了一句。
“周世凯,你给我解释。”
周世凯很快回了。
“妈,晚漪刚回国,我只是顺手照顾她一下。”
“阿瑶和予安的票我另外买了,不可能不让他们回家。”
婆婆又问。
“那两百万呢?”
这次,他沉默得更久。
然后发来一句。
“钱我早就给林见瑶了。”
“她自己花得没数,现在不承认,我也没办法。”
周世凯很快又回。
“那是另一张家庭卡,她故意不发而已。”
我站在冷风里,一张张登录自己名下所有银行卡和支付账户,录了屏,全发进群里。
“你说的那张卡,拿出来。”
“我所有账户都在这里。”
群里再也没人说话。
怀里的儿子烧得迷迷糊糊,贴着我小声说:
“妈妈,我想回家。”
凌晨两点,婆婆派的司机终于赶到。
车子把我们送到医院时,儿子已经烧得眼神都散了。
急诊医生量完体温,脸色一下变了。
“烧这么久,怎么现在才送来?”
我嗓子哽得厉害。
“我们被从火车上赶下来了。”
护士抱着孩子往里走时,我站在门口,手还在抖。
不到半小时,婆婆也到了。
她脚步很急,进门先问:
“孩子呢?”
我抬手指了指病房。
她脸色难看得厉害,当场拨出电话。
“周世凯,你现在立刻给我滚来医院。”
四十分钟后,走廊尽头终于出现了两个人。
周世凯扶着苏晚漪,快步走来。
周世凯看到我,先开口解释。
“晚漪在车上突然不舒服,我担心她出事,才陪她提前下车检查。”
苏晚漪红着眼看我。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两张商务座原本是你和予安的。”
“我更不知道你们那张票只买了半程。”
她把礼盒递过来。
“这是阿姨给孩子准备的礼物,我刚刚路上只用了里面的颈枕和毛毯,其他都没动过。”
我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除了被拆开的包装,还塞着她的化妆包和车票。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护士说孩子暂时退烧了,可以进去看看。
我快步走进去。
儿子躺在床上,小脸烧得发白,看见周世凯,还是轻轻抬起了手。
“爸爸,你来接我了吗?”
周世凯刚想往前,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苏晚漪身子一晃,往旁边倒去。
他几乎没有停顿,转身就去扶她。
“晚漪!”
病床上,儿子伸出去的手僵了僵,慢慢收回被子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病房门口,婆婆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没骂我,也没骂孩子。
只冷声吩咐助理。
“去查清楚,这几年我给儿媳的200万都去哪里了?”
我低头替儿子掖了掖被角,声音发哑。
“您不用只查两百万。”
“这五年,他说花在我们母子身上的钱,我一分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