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最败家的儿媳,一句话让江南钱庄全部停兑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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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爹被押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好你婆母,也看好你的嫁妆。”

“谁来要,都别给。”

当天下午,裴砚跑遍了京城。

平日里跟侯府称兄道弟的几位老大人,不是称病,就是门房说人刚出京。

他回来时靴底全是泥,进门先问我吃饭没有。

我把汤推到他面前。

“借到多少?”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一两都没借到。”

私人借不到,只能找钱庄。

京城做大额放贷的,只有江南通宝一家。

按我当年定下的规矩,通宝放贷不问官身,只看抵押,押得起就借得出。

侯府的田庄铺面加起来,押五十万两绰绰有余。

可到了傍晚,管家拿回来一张告示。

江南十八家大钱庄联名,不接定远侯府一文钱的买卖。

我盯着落款看了很久。

十八家联名这种事,三年前只有我点头才做得成。

如今能让他们点头的,只剩我出嫁前留下的那方代印。

夜里,我把陪嫁丫鬟元宝叫进屋,写了张只有四个字的纸条。

“兰草问安。”

这是通宝内部的暗语,递进任何一家分号,掌柜都得连夜来见。

元宝去了一个时辰,回来时脸都白了。

“小姐,分号掌柜换人了。”

“他们收了纸条,一直追问是从哪儿来的,我没说,出门就被人跟了两条街。”

我把那张纸条丢进烛火。

不是有人忘了规矩。

是有人专门守着,等这四个字。

第二天一早,裴语棠抱着她的妆奁冲进我屋里。

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扣,金银首饰滚了一桌。

“拿去当了,能凑一点是一点。”

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你攒着当嫁妆的吗?”

“侯府都要没了,我还嫁什么嫁。”

她说完又瞪我一眼。

“还有门口那两颗金牙,也给我撬下来。”

“那个不值钱,里面是铜的。”

“你连金牙都买假的?”

“买真的放在门口,早被人偷了。”

她气得说不出话,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往我手里塞了个荷包。

“这是我的月钱,你别乱花。”

午后我去正院找婆母,屋里没人。

祠堂门虚掩着,她跪在牌位前,面前放着一只包好的锦盒。

里面是她的一品诰命冠。

那是公爹当年拿战功,替她一级一级挣回来的。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我,下意识把锦盒往身后藏。

“你来做什么,回屋歇着去。”

“母亲要把它当了?”

“一顶帽子而已,哪比得上人。”

她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把铜钥匙给我看。

“你嫁妆库房的钥匙我收着,真到抄家那天,我就说那些东西是你娘家寄存的。”

“你公爹交代过,谁都不许碰。”

我握着那把钥匙,半天没说出话。

裴砚天黑才回来,说祖宅卖了。

买家是江南通宝的京城分号,给的价只有市价三成。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卖掉的不是裴家住了一百年的老宅。

我刚想开口,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

“世子,少夫人的嫁妆库房被人撬了!”

我们赶过去时,箱笼全被翻开,金银珠宝一件不少。

只有每只箱子的底板,都被人撬了起来。

我抬手碰了碰头上的金凤钗。

他们不要钱。

他们在找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