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靠拍卖发家,我却连古董和旧碗都分不清。
可全家人都宠我,逛花园时,我随口说了句:
“这地种葱正好。”
“这株花,平时都是舟摇这孩子负责照看的吧。”
江伯庸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江舟摇身上。
“舟摇,你也是个成家立业的大人了。”
“做错事就要认,不能连累整个家族跟着你一起承受俞家的怒火,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挑不出一丝苛责的意味。
但他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这是要让江舟摇一个人扛下所有责任,甚至要将他们这一脉直接推出去挡刀。
我把嘴里的菜梗咽下去,从江舟摇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这花不是江舟摇养死的。”
我看着江伯庸,语气十分平静。
“这盆土的透气度不对,里面被人掺了过量的磷钾肥,烧了根。”
江伯庸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包容的长辈式微笑。
他甚至没有因为我的插嘴而生气。
“微微啊,堂叔知道你心疼舟摇。”
江伯庸摇了摇头,语气和缓得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可你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连化肥和农药都分不清,怎么懂这些名贵娇客的习性。”
他转头看向公公江鹤轩。
“大哥,你看这......”
“舟摇平时惯着她种种葱蒜也就罢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要让她出来搅局吗。”
婆婆钟婉赶紧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微微,听话,这没你的事。”
钟婉的声音在发抖,但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是慈爱的。
“这花娇贵,跟你后院种的那些小油菜不一样。”
“你先回屋,这里有你爸爸和舟摇顶着。”
江舟摇也跟着按住我的肩膀。
“回去吧,听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