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撕碎我的礼服,将我推上礼堂舞台。
顾言在我脸上写下“荡妇”二字,逼我向全校认错。
周述播放剪辑过的视频,污蔑我同时纠缠他们四人。
最后,程骁扯下我颈间的平安扣,狠狠砸在地上。
玉石四分五裂。
他冷声宣布:
“谁敢帮她,就是与我们四家为敌。”
苏念红着眼拉住他的衣袖。
“别怪岁岁。”
“她找人毁我清白,也只是太爱你们,害怕失去你们。”
“既然我的存在让她这么痛苦,我可以退学,也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只要她别再伤害自己,也别再因为我和你们闹成这样。”
四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傅野将她护在身后,厉声道:
“该走的人不是你。”
顾言看向我的目光愈发厌恶。
“做错事的人是她,凭什么让你退让?”
系统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四位任务对象仇恨值已满,恶毒女配扮演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宿主现实世界中病重的母亲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恢复健康,并获得五亿元。】
我望着那四张熟悉的脸,笑了。
这场演了三年的戏,我不奉陪了。
......
我蹲下身,将碎裂的平安扣一块块捡起来。
锋利的断口割破指腹,鲜血很快染红了白玉。
程骁皱起眉。
“又想演苦肉计?”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这是我进入这个世界时,唯一从现实中带来的东西。
十八岁生日那天,母亲亲手替我戴上它。
她说,岁岁平安,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三年前,母亲病危,我在医院走廊里哭到昏厥。
系统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它告诉我,只要进入这个世界,按照剧情扮演恶毒女配,让四位任务对象的仇恨值全部达到满值,母亲就能恢复健康。
所以我故意争风吃醋,纠缠他们。
也按照系统发布的强制任务,花钱请人恐吓苏念。
他们恨得越深,母亲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
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忍一忍。
现在,终于不用忍了。
我摘下腕间的银链,用尽力气砸向傅野。
银链擦过他的肩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那是十六岁时,他赢下第一场赛车送我的礼物。
“傅野,你说过,我戴着它,就永远是你最疼的妹妹。”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现在你的东西,我不要了。”
顾言盯着地上的银链,脸色莫名难看。
我又从包里取出顾言送我的钢笔、周述实验室的门禁卡,一件件扔出去。
最后,我摘下程骁送我的订婚戒指。
苏念立刻往他身后缩了缩。
“岁岁,我从来没有想过抢走他们。”
她哽咽着看向我。
“如果只有我离开,你才能放下过去,那我现在就走。”
“我会退出学校,永远不再见他们。”
“你别再用退婚和伤害自己逼他们了,好不好?”
程骁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苏念,你哪里都不用去。”
我看着她手腕上浅淡整齐的伤痕,忽然笑了。
“放心。”
“以后没人跟你抢了。”
程骁一把夺走戒指,狠狠摔在地上。
“沈岁,你以为闹退婚,我就会挽留你?”
“我告诉你,从你找人伤害念念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我望着那枚滚进灯架阴影里的戒指,心里像被生生剜去一块。
三年里,我明知道这是一场任务,却还是把他们曾经给过的温柔一件件当了真。
直到今日才明白,能够轻易收回去的爱,从来不属于我。
我转身面向台下,将话筒拿到唇边。
“从今天起,我与程骁解除婚约。”
“傅野、顾言、周述,我以后也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礼堂瞬间陷入死寂。
傅野猛地攥紧拳头。
“沈岁,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下舞台。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奖励传输已经启动。】
【宿主现实世界中的母亲,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恢复健康。】
【宿主需继续留在当前世界,待角色保护机制消退并死亡后,方可返回现实世界。】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傅野正弯腰安慰苏念。
顾言脱下外套,遮住她微微发抖的身体。
周述忙着删除刚才那段偷拍视频,唯恐她再受刺激。
程骁则将我摔下的戒指捡起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以后他们疼谁、护谁,都与我无关了。
我乘电梯登上礼堂顶层,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
初秋的风迎面扑来,吹起破碎的裙摆。
楼下依旧热闹,校庆的彩旗猎猎作响。
身后忽然传来沉重的踹门声。
傅野喘着粗气冲上天台。
看到我站的位置,他脸上的怒意骤然凝固。
“沈岁,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朝他笑了笑。
然后松开扶着栏杆的手,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