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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产大亨失散二十年的独子,也是许知夏眼里最窝囊的未婚夫。
傅家找到我时,养父母刚刚去世。
我没要百亿家产,只和亲生父亲定下三年之约,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三年里,我从包工队做起,赚到的第一桶金,就买下了养父母婚房所在的整栋旧楼。
许知夏却始终把我当成四处求人、赚不到钱的小包工头。
我跑项目,她嫌我赚不到初恋周耀一顿酒钱。
周耀创业失败,欠债三百万,她却夸他有魄力,迟早能东山再起。
债主第五次上门,她竟拿出我养父母留下的房本,逼我抵押婚房替周耀还债。
“反正你也买不起更好的房,拿它救周耀,算你这辈子做过最有用的事。”
当天晚上,我只给傅家打了一个电话。
“买下周耀全部债权,我回去继承家业。”
三天后,周耀带人上门接房,许知夏把钥匙扔到我脚边。
“赶紧滚,别耽误周耀重新创业。”
我接过律师递来的产权证,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将钥匙推回许知夏面前。
“不是来接房的吗?怎么都站着,等我给你们发入场券?”
“整栋楼是我的,周耀的债也是我的。”
“拿我的房替我还我的债——谢谢啊,省得我亲自上门收账了。”
......
房门被砸响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修养父留下的木刨。
门外站着四个催债的男人。
为首的人把一沓欠条拍在鞋柜上。
“三百万,今天不给说法,我们就去周耀公司搬东西。”
我皱起眉。
“他欠的钱,你们找我干什么?”
男人指了指站在门边的许知夏。
“是她说,这套房能替周耀担保。”
我猛地转头。
许知夏没有解释,反而从包里拿出一本暗红色房产证。
那是养父母留给我的婚房。
我一直锁在卧室抽屉里。
“谁让你动它的?”
我伸手去拿,她却把房本按在胸前。
“你先听我说。”
“周耀只是资金链暂时出了问题,只要把这一关熬过去,他的新项目马上就能拿到投资。”
周耀从催债人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难堪。
“哥,我本来不想麻烦你。”
“知夏说,你这套房虽然旧,抵押两百多万应该没问题,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我看向许知夏。
“你把他们带到我父母留下的房子里,就是为了通知我?”
“不是通知,是商量。”
她嘴上说着商量,却把提前准备好的抵押申请摆到了桌上。
连评估公司都找好了。
只差我的签字。
我翻到申请最后一页,笑了一声。
“借款人写的是我,钱给周耀用,欠债以后却由我来还。”
许知夏脸色沉下来。
“你能不能别算得这么清?”
“周耀创业是为了做大事,不像你,带着几个工人在工地上风吹日晒,一年也赚不到他一顿应酬的钱。”
催债的人敲了敲桌面。
“到底签不签?”
“抵押不了。”
我把申请撕成两半。
“房子是我的,我不同意。”
周耀低下头,声音发哑。
“算了,知夏。”
“大不了公司倒闭,我再被他们起诉。”
“这几年你替我跑关系、找投资,已经帮得够多了,别为了我跟你未婚夫吵架。”
他说着要走,许知夏立刻抓住了他。
“你不能倒。”
她回头盯着我,语气里全是失望。
“周耀有能力,只是缺一个翻身的机会。”
“反正你也买不起更好的房,拿它救周耀,算你这辈子做过最有用的事。”
我看着她手中的房本,忽然想起养父临终前还在问我,婚房的墙面有没有返潮。
那时许知夏握着他的手,说一定会和我好好过日子。
如今他尸骨未寒两年,许知夏就要拿这套房给初恋填窟窿。
我把房本从她手里抽回来。
“都出去。”
许知夏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房子不抵押,周耀的债我也不会管。”
催债人见谈不拢,撂下一句三天后再来,转身下楼。
周耀跟着走了。
许知夏临出门前扭头看我。
“你会后悔的。”
门重重关上。
我坐在养父亲手打的木椅上,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对面传来傅廷山低沉的声音。
“想通了?”
我看着墙上养父母的遗照。
“买下周耀全部债权。”
“我回去继承家业。”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傅廷山没有追问原因,只说了一句:
“债权买下来以后,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