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都惊呆了。
“天啊,那不是南家小姐南雪落吗?”
“年少爷要和保姆女儿结婚,结果和南家大小姐滚到一起了?这什么狗血剧情!”
“南小姐平时装得多端庄,原来是个小三啊。”
“身材倒是不错......”
“年家就这个教养?还没结婚就出轨,我让我妹妹离年家人远点!”
四面八方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刺来。
南雪落缩在年暮光身后,脸白得像纸。
年暮光衣衫不整,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年老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强撑着场面开口:“各位,今日之事定有误会,我们暮光不是这样的孩子,老寻,送客!”
老寻连忙上前,宾客们虽想继续吃瓜,却也不敢得罪年家,纷纷散去。
人一走,年老爷子一巴掌狠狠扇在年暮光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是想毁掉年家百年名声吗?”
年暮光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他不敢吭声,目光却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
时云溪呢?
没看见她。
他莫名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年夫人连忙拦住老爷子:“爸,现在打暮光也没用,婚礼才是大事。”
“也是,”年老爷子环顾四周,“时云溪呢?”
“没看见,你们都快去找找!”年夫人命令手下们。
......
时云溪已经走出酒店。
路过隔壁灵堂时,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灵堂空旷冷清,只有一口棺材静静躺在正中。
赢三爷。
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如今躺在这里,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
听说赢老夫人曾给赢三爷招过冲喜新娘,但没有一个名门贵女敢嫁。
车祸前,无数名媛趋之若鹜,此刻,所有人避之不及。
时云溪忽然觉得讽刺。
她走到棺材旁,靠着冰冷的棺木坐下,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这个世界还真是恶心,明明认真付出的人,却得不到的好结果。”时云溪声音沙哑,带着自嘲,“优秀的人,最后也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时云溪不是话多的人,可今天,在一个死人面前,她忽然想说话。
“如果人的一生非要结婚,那我宁愿嫁给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哪怕他已经死了,也比嫁给年暮光那个畜生强。”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时云溪!”
年暮光带着年家人冲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扭曲。
“你什么意思?宁愿嫁给一个死人,也不愿意嫁给我?”
年老爷子脸色阴沉,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时云溪:“时云溪,消防警报是不是你拉的?”
时云溪站起身,直视年老爷子的眼睛,没有半分闪躲:“是。”
年暮光瞳孔骤缩。
她看见了。
她什么都看见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愤怒,有难堪,还有一种......失去什么珍贵东西的恐慌。
南雪落立刻跳出来,声音委屈又愤怒:“时云溪!你怎么能这样?你妈在我家当保姆十年,我们南家对你们母女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时云溪笑了,笑容冷得像冰:“第一,当保姆的是我妈,并不是你施舍我们。第二,出轨的人是你和年暮光,不是我。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你!”南雪落脸涨得通红。
年老爷子沉声打断,“够了!时云溪,你现在给我回去,继续婚礼!”
时云溪看着他,忽然平静下来:“好,我会结婚。”
众人松口气。
年老爷子眼底闪过轻蔑。
一个保姆的女儿,能嫁进年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闹这一出,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时云溪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但我要嫁的人,是赢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