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当天,酒店宴会厅突然响起火灾警报。
浓烟从门缝里涌进来,工作人员大喊防烟面罩只剩最后一个。
弟弟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说自己哮喘犯了。
我刚拿到面罩,妈妈便跪下来求我:
“你身体好,吸几口烟死不了。你弟弟要是受了刺激,可能当场没命!”
未婚妻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她夺走面罩套在弟弟头上,又搀着他冲向安全通道。
我追过去抓住她的衣角,她却用力将我推开。
“人命关天,你别在这种时候争宠!”
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左侧腰腹重重撞上台阶棱角。
下一秒,警报停止,烟雾散去。
宴会厅里爆发出哄笑。
弟弟扯下面罩,举起藏在衣领里的摄像头。
“哥,惊不惊喜?这是我策划的婚前忠诚度测试!”
“看你会不会娶了媳妇,就胳膊肘往外拐,不管家人!”
妈妈也笑着走过来拉我。
“别躺着了,烟是干冰,根本没毒。”
我没有动。
深色的军礼服遮住了迅速扩散的淤青,束得笔挺的腰封死死压住肿胀的左侧腰腹。
没有人知道,我被猛推的那一下撞裂了肾脏,鲜血正在身体里不断淤积。
大火是假的。
可我正在体内流失的血,是真的。
......
婚礼当天,酒店宴会厅突然响起火灾警报。
浓烟从门缝里涌进来,工作人员大喊防烟面罩少了一个,只剩最后一只。
弟弟林骁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说自己哮喘犯了。
我刚拿到面罩,妈妈便跪下来求我:
“你身体好,吸几口烟死不了。你弟弟要是受刺激,可能当场没命!”
未婚妻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周涵筝夺走我手里的面罩,套在林骁头上,扶着他冲向安全通道。
我追过去抓住她的衣角,她却用力将我推开。
“人命关天,你别在这种时候吃醋!”
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左侧腰腹重重撞上台阶棱角。
剧痛骤然贯穿后腰,我蜷缩在台阶上,半天无法呼吸。
下一秒,警报停止,烟雾散去。
宴会厅里爆发出哄笑。
林骁扯下面罩,举起藏在衣领里的摄像头。
“哥,惊不惊喜?”
“这是我策划的婚前忠诚度测试,看看你会不会结了婚,就胳膊肘往外拐!”
妈妈也笑着走过来拉我。
“别躺着了,烟是干冰,根本没毒。”
我没有动。
深色军礼服遮住了身上的所有异常,硬质腰封依旧紧紧勒着腰腹。
没有人看得见,我左侧后腰正在迅速肿胀。
也没有人知道,那一下撞击已经撕裂了我的肾脏。
大火是假的。
可我腹膜后不断涌出的血,是真的。
林骁举着摄像头走到我面前。
镜头几乎贴上我的脸。
“家人们快看,我哥还没反应过来呢。”
“刚才嫂子扶着我逃跑的时候,他脸都白了。”
四周笑声不断。
几个亲戚围在楼梯口,夸林骁会策划,连婚礼都能拍出爆款。
我蜷缩在台阶上,左侧腰腹一阵阵抽痛。
刚才撞到的地方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每动一下,疼痛便顺着后腰和腹部蔓延。
“医院。”
我勉强吐出两个字。
妈妈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
“又没真着火,去什么医院?”
她弯腰抓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拉起来。
我刚撑起上半身,左侧腰腹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重新跌回台阶,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妈,我腰疼。”
“刚才撞到了,帮我叫救护车。”
妈妈低头检查我的手脚。
见我四肢都能动,军服外面又没有血,她反而松了口气。
“骨头又没断,能有什么事?”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因为一个玩笑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
林骁的眼睛立刻红了。
“哥,我只是想知道你结婚后还会不会在乎家里。”
“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生气,我就不准备这个惊喜了。”
他嘴上道歉,镜头却始终没有放下。
妈妈心疼地将他拉进怀里。
“你为了这个视频准备了半个多月,他不领情,是他没良心。”
“从小到大,他一不高兴就装病,让全家围着他转。”
我怔怔看着妈妈。
小时候林骁犯哮喘,我感冒发烧也要把床让给他。
后来他住院,我请假守了三个通宵。
我从来没有用装病争过什么。
可在妈妈眼里,只要倒下的人是我,就一定是在演。
周涵筝终于从人群中走过来。
她俯身扶住我的肩膀。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攥住她的衣袖。
“周涵筝,送我去医院。”
“我腰腹真的很疼。”
她皱眉看了看我。
“林叙白,那么多宾客等着,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任性吗?”
“就算摔疼了,忍十几分钟不行吗?”
主持人在宴会厅里提醒吉时快过了。
妈妈立刻催促:
“先敬茶,别耽误正事。”
周涵筝和妈妈一左一右,将我从台阶上架起来。
双脚落地的一刻,我眼前猛地一黑,险些再次摔倒。
林骁急忙退后,护住手里的摄像机。
“哥,你小心点,别碰坏我的设备。”
我没有力气回答。
他们扶着我回到宴会厅,将我按坐在红色软椅上。
左侧腰腹再次狠狠抽痛。
我俯下身,死死按住那里。
只觉得腰封越来越紧,像一圈不断收拢的铁,勒得我几乎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