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为了白月光,取消了九次。
“其实当初,老板对你很好的。”
我眼神恍惚,想到了从前。
认识宁泽凯的时候,我刚毕业,还只是个实习生。
他大我八岁,是我的顶头上司。
公司里的人都喊他冷面阎王,谁也不敢跟他单独相处。
可就是他,会在我工作犯错的时候陪我加班,手把手教我怎么进步。
会在我被客户刁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让他们有意见冲他来,别欺负小姑娘。
还有那次我被客户揩油,怕的动都不敢动。
也是他,一把将我拉在身后,宣布永不和这个欺负我的客户合作,整垮那家公司。
不知道哪个瞬间,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也因为那次意外,我们在一起了。
我记得他在大雨天送我回家的浪漫。
也记得他藏在相册里,对林雪无法言说的爱。
于是,一颗糖、一把刀,我就这样跟他纠缠了七年。
直到取消婚礼、重新办、再取消、再重新办,这样的戏码上演到令我麻木。
我才终于明白,有些爱,其实早该收回了。
从回忆里醒来,我止住了同事絮絮叨叨的缅怀。
低头看了看手机,朝她挥手告别。
快了。
明天,就要离开了。
这有苦有甜,反反复复的七年。
24小时后,将彻底成为过去。
再往后。
只是陌生人。
5
为了防止宁泽凯的打扰,我索性提前从公寓里搬了出来,去了酒店。
只是万万没想到,先给我打来电话的,竟然是林雪。
以前在宁泽凯手机里听过林雪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可这次,她的语调有些阴狠:
“沈烟,没想到你心机竟然这么深。”
我倒吸一口气,委曲求全在她和宁泽凯的爱情故事里这么多年。
我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个评价。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我没有要跟她好好说话的义务,干脆直接认下来。
林雪的语气更加着急,我却从中读出一点失落。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这次你的确小赢一场。”
“宁泽凯和你办了九次婚礼,次次都是为了气我。”
我心头微痛,是的,我知道。
“所以每次只要我回来,他都会乖乖跟你取消婚礼。”
“我以为这次他也会这样,但......”
她沉默了一会,说了一个我这段时间试图不去理解的可能。
“但没想到,他这次竟然主动跟我吵了很多次。”
“男人真是可笑,他说最爱的是我。”
“但那次我们去旅游,却给你买了钻戒。”
我没肯相信林雪的话,只是感慨什么时候她竟然也会自我怀疑。
“所以,你怕了吗?”
林雪的声音突然渐渐变成嚣张的笑声:
“我怕?沈烟,要不我们打个赌。”
“我跟他提出了结婚,你猜猜,明天的婚礼,他是选你还是选我?”
我没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雪在宁泽凯心中的地位,我从来都知道。
那年,他手把手教我改方案,我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了一片雪花的纹身。
那年,他在客户面前替我据理力争,拿出来的手机屏幕上,是林雪灿烂的笑。
那年,他脱下大衣裹住我,牵着我从饭局离开,鼻尖萦绕着的香水味,是林雪最爱的味道。
我爱了他整整七年。
可每个心动的瞬间,林雪从未缺席。
这晚,明知道宁泽凯不会打来电话,我还是看着手机。
就这样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看了一整晚。
第二天太阳升起,我们举办第十场婚礼的日子。
我退了房,拖着行李,往机场驶去。
早上七点,我打车前往机场。
宁泽凯没有发来微信,我点开他的微信号,选择删除。
早上八点,过了安检。
宁泽凯没有打来电话,我点开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早上九点,我坐上了飞机。
正删除着手机里所有与他有关的照片和信息。
手机响了,是店长打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我接通。
屏幕上,露出来的,却是宁泽凯身穿西装,手捧鲜花的样子。
他看着镜头,表情慌张,声音也带上哭腔,坚定地问我:
“沈烟,你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