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婚前三日,边关骤然告急,公主府也被叛军层层围住。
转眼间,大喜变大丧 。
报信的小兵浑身带血地冲进我房间:
“公主殿下,大胤已亡,快些逃命去吧!”
我呆坐在原地,刚想追问,那小兵便被人一箭射死了。
外面火光冲天,妇孺逃命的哭喊充斥着我的耳朵。
可大胤皇室女子,自幼听的第一句祖训便是:
宁为殉国骨,不作阶下囚。
于是我沐浴更衣,换上公主朝服,对着皇宫的方向拜了三拜。
随后,我亲手将红绫悬上了房梁。
咽气的瞬间,我听见了驸马的青梅沈若棠和她贴身婢女的交谈:
“世子爷也太宠着姑娘了,你一句不愿看公主如此傲气的模样,他便做了这一出亡国大戏。”
沈若棠笑道:
“表哥说了,什么时候萧令仪给我磕头,他再告诉她真相。堂堂公主,不过如此。”
原来如此,没有亡国,我的父兄也安然无恙。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裴晏青为了哄沈若棠编出来的谎言。
可我已经不再需要他告诉我这个真相了。
1.
眼前天旋地转的黑散去后,我发现自己正轻飘飘地悬在半空。
脚下不远处,沈若棠正瘫坐在地上,脸色吓得比我还要白。
“公主?萧令仪?!”
她哆嗦着爬起来,伸出指尖凑到了我鼻翼下。
下一刻,她整个人倒退几步,狠狠撞在案几上。
“死了......真的死了......”
她喃喃自语,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原本以为我不过是做做样子。
我这般骄傲的人,在听闻亡国惨讯后至多是大哭大闹,随后便会在绝望中向她低头。
可她忘了,她只是侯府寄养的表姑娘,学的是后宅争宠的手段。
而我是大胤唯一的嫡公主,学的是身负社稷的骨气。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镇国侯府的副将带着几名随从推门而入,见到屋里的情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世子爷不是交代过,只是封锁公主府三日,伪造宫变的消息,逼公主低头和你认错吗?”
副将急得额头冒汗,上前就要去解白绫。
沈若棠却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了副将的衣袖。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与慌乱:
“不能解!不能传出去!”
“表哥现在正在外头收尾,若是让人知道公主死了,宫里怪罪下来,我们谁也担不起!”
副将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昭华公主!皇帝陛下最疼爱的小女儿!”
沈若棠死死扣着副将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对方肉里:
“你慌什么?今日是京畿巡防营演练,外头本就有些小股流军作乱的消息。”
“宫里的平安诏书不是早被表哥扣在侯府了吗?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她是今晚死的?”
“就说......就说公主惊吓过度,卧床昏迷,先把消息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