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寒冬,顾氏夺权最惨烈的那晚,我替他挡了三杯掺了烈性药的伏特加。
胃穿孔大出血,我躺在急救室里抢救了整整六个小时。
脱离危险时,顾宴随跪在病床前,抓着我冰凉的手痛哭流涕。
他说:“令仪,只要我顾宴随坐稳这个位置,顾家宗妇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如今他坐稳了,那个曾护他闯过龙潭虎穴的恶犬,却成了上不得台面的污迹。
“宴随,夜里风大,抽烟伤肺。”
我敛去所有情绪,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他身体僵了僵,随即抬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令仪,退婚吧。”
他转过身,神色平和得像是在通知我明天的天气。
“昨天老宅的事,权当是我母亲一时糊涂,我已经同族里长辈打过招呼了。”
我故作惊讶地后退半步,眼眶适时泛红。
“为什么?宴随,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宴随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江景。
“静姝带回来的不仅是百亿投资,还有华尔街顶级的资源圈子,顾氏要出海,只有她能帮我。”
“而你,令仪,这五年你学了什么?除了搬弄是非,就是挥霍无度。”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替你赶走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保住了你的名声,这也叫搬弄是非?”
我咬着唇,声音微颤。
顾宴随轻笑了一声,眼底流露出淡淡的讥诮。
“当年小棠不过是送了我一盒点心,你故意摔下楼梯,诬陷她推你,逼得她远走异国。”
“还有实习生小许,你撕破自己的裙子诬告她勾引我,让她在整个金融圈身败名裂。”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
“阮令仪,你以为我真的被你蒙蔽了吗?”
“我只是觉得你手段粗劣得可笑,又贪图你的温顺,才由着你胡闹。”
“但静姝不一样,她高贵、纯洁,容不得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玷污。”
我藏在袖子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享受着我替他斩断烂桃花的果断,坐收坐享清净,转过头却把这些当作羞辱我的筹码。
“那你打算怎么打发我?”
我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露出贪婪的嘴脸。
“顾宴随,五年青春,我不能空手走。”
“江畔那套大平层,还有我名下持有的顾氏百分之三的代持股权,必须归我。”
顾宴随眼中闪过一丝不出所料的厌弃。
“股权你想都别想,那是静姝入局的条件之一,必须全部剥离归拢到总公司。”
“至于大平层,静姝喜欢江景,那里以后要做她的私人画室。”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
“五千万,买断你这五年的一切。”
“另外,明天搬出大平层,去城郊那套老房子住,我不希望静姝看到你的东西觉得膈应。”
五千万,换百分之三价值数十亿的股权,外加一套核心地段的豪宅。
他算盘打得比我还精。
“我要是不同意呢?”我抬眸看着他。
顾宴随温和地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我的发顶,就像在抚摸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令仪,你母亲还在疗养院住着吧?下个月的进口靶向药,好像还没批复。”
“顾宴随,你拿我妈威胁我?”我浑身发冷。
“怎么会是威胁呢?”
露台的门忽然被推开,陆静姝披着顾宴随的外套,端着两杯热可可走出来。
“令仪妹妹,伯母的病我很同情,正好我认识瑞士顶级的医疗团队。”
她将热可可递给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夜色下泛着冷光。
“只要妹妹愿意配合转让股权,伯母的后续治疗,我私人全包了。”
“妹妹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