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嚣张的周砚,和漫不经心玩着车钥匙的赵瞻言。

沈家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沈璟安大步跨上前,挡在爷爷面前。

“你们来干什么。”

周砚嗤笑一声,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

“当然是来探望探望你们。”

他斜着眼睛看着沈璟安,满脸挑衅。

“沈璟安,你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怎么今天眼睛这么红,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哭过了吧。”

沈璟安的呼吸变得沉重,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宋淮拍了拍周砚的肩膀,示意他收敛点。

“璟安,别误会,我们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宋淮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爷爷,微微欠身。

“沈老爷子,外面的风浪太大了,沈氏这艘船,怕是要沉了。”

爷爷没有看他,只是把双手交叠在拐杖的龙头上。

“宋家小子,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在这里绕弯子。”

赵瞻言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径直走到沈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结发妻子。

“沈薇,字签了吗。”

沈薇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瞻言从内衣口袋里抽出一份离婚协议,直接甩在沈薇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她的侧脸,留下一道红痕。

“别拿这副死样子看我,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

赵瞻言微微弯腰,凑近沈薇的耳边。

“你现在就是个连嫁妆都保不住的丧家犬。”

“签了这份净身出户的协议,城东的地归我,否则,明天一早,我会向法院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的资产。”

沈璟安忍无可忍,一把揪住赵瞻言的衣领,将他猛地推开。

“赵瞻言,你别欺人太甚。”

赵瞻言理了理被弄皱的领带,眼神阴冷。

“沈璟安,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

我站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龟壳。

八岁那年,我因为一场高烧,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醒来后,全家人都觉得我烧坏了脑子。

我不爱说话,不爱看那些繁琐的报表,只喜欢摆弄一本破旧的易经。

全家只有爷爷没有放弃我。

他每个月按时往我的卡里打钱,不多不少,刚好够我买些杂七杂八的古籍。

其实我没病,我只是觉得那些数字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人提不起兴趣。

直到十二岁那年,我用爷爷打给我的零花钱,在海外注册了一家皮包公司。

随便买了几支暴跌的科技股。

两年后,那家公司成了华尔街最神秘的风投机构的雏形。

而现在,这三个蠢货,正踩在我家的地毯上,威胁我的家人。

“沈老爷子,时间宝贵。”

宋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到茶几上。

“这是并购协议。”

“我们三家联手,以目前市场价的一折,全面收购沈氏集团所有的核心资产。”

大伯沈庆峰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

“一折。宋淮,你干脆直接明抢好了。”

宋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依旧温和。

“沈总,话不能这么说。”

“明天太阳一出来,银行的催款单就会贴满你们的大门。”

“到时候,沈氏的资产就会被强制清算,你们连这一折的钱都拿不到。”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妈。

“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周砚在一旁附和着笑出了声。

“是啊,听说你们三房那个废物女儿,天天在天桥底下算命。”

周砚抬起头,目光刚好对上站在楼梯上的我。

他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哟,小神棍也在啊。”

“要不你给你家算一卦,看看沈氏明天会不会倒闭。”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平静地看着周砚。

“周少爷印堂发黑,最近恐怕有破财之灾。”

周砚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破财。我周家现在资金充裕得很,马上就要吞下你们城南的项目了。”

赵瞻言也跟着嘲讽。

“沈家真是没救了,指望一个算命的在这里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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