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嫁给京圈太子爷周聿迟后,我没把豪门婚姻当爱情,只是当个班上。
婆婆骂我肚子不争气,罚我跪祠堂,算工伤。
周聿迟陪小明星被拍,我连夜找媒体签,算加班。
就连新欢拿着孕检单上门。
我也只是笑着问她:“月子中心想定哪?我替你预约。”
所有人都说我爱惨了周聿迟。
为了周太太的位置,什么委屈都能忍。
我从不解释。
毕竟跪一次祠堂,能换两千万的珠宝。
压一回绯闻,能多一套大平层。
至于那些上门挑衅的新欢,每来一个,账户里就能多一笔补偿款。
老板给钱痛快,员工没必要拆台。
直到沈新月回国。
老宅家宴上,周聿迟当着满堂宾客,让她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发疯。
周聿迟却笃定:“她舍不得走。”
我确实舍不得。
毕竟出手阔绰的老板,不好找。
后来。
沈新月不信,跟他打了个赌。
周聿迟便停了我的副卡,等着我低头。
我没闹。
只核对了一遍现金、名下资产。
五年。
三亿现金,八处房产。
攒够了钱,也该给自己打工了。
......
“叙晚,新月刚回国,这盅燕窝就先给她吧。”
周家老宅的红木圆桌前,婆婆宋婉仪笑容温婉,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当家主母的慈和。
她亲自端起那盅原本放在我面前的血燕,递给了坐在周聿迟身边的沈新月。
那是我的位置。
周家规矩大,主次分明,座位绝不能乱。
但半小时前,周聿迟亲手替沈新月拉开了那张椅子,并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笃定我舍不得走。
我确实没走。
我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白开水,抿了一口。
温热,解腻,挺好。
“宋阿姨,您太疼我了,倒显得我喧宾夺主。”
沈新月捧着青花瓷盅,声音轻柔得像江南水乡的春风。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小礼裙,没有任何首饰,只有手腕上一道不明显的疤痕。
那是当年她出国前,为了证明爱周聿迟,割腕留下的。
“叙晚姐,你不会介意吧?”
沈新月抬起头,那双眼睛望向我,满是歉意。
“不介意,我正好吃腻了,换换口味。”
我放下水杯,语气平静。
“沈小姐既然喜欢,走的时候我让林特助给你车里搬两箱。”
沈新月的笑容僵在唇角,端着瓷盅的手指微微收紧。
“叙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宋婉仪轻轻叹了口气,用戴着满绿翡翠镯子的手拍了拍沈新月的手背。
“新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作为周家的少夫人,怎么能用这么打发人的语气说话。”
她声音极尽温柔,却字字诛心。
“聿迟平时工作忙,你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也就算了,如果在待人接物上还这么没分寸,以后怎么帮他撑起周家的门面?”
全场的宾客都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等我这个出了名的“忍者神龟”怎么接招。
我垂下眼睫。
这是宋婉仪的拿手好戏。
用最体面的话,扇最狠的巴掌。
换作五年前刚进门时,我可能会在心里默默委屈。
但现在,我的大脑里只有一台飞速运转的计算器。
“妈教训得是。”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是我考虑不周。不如把我名下那套云顶山庄的别墅也过户给沈小姐吧,那里的温泉养人,最适合调理身体。”
空气凝滞了一瞬。
云顶山庄,市值六千万,是周聿迟去年为了奖励我摆平一个难缠的新欢,随手送的。
宋婉仪愣住了。
沈新月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我会顺杆爬得这么彻底。
一直没说话的周聿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惯常的审视。
“姜叙晚,你在闹脾气?”
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语气里全是对无理取闹小女孩的无奈。
闹脾气。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退让和冷漠,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因为我太爱他了。
爱到愿意忍受他身边花团锦簇,爱到可以笑着咽下所有的屈辱。
我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没闹,我是在为沈小姐的身体着想。”
“够了。”
周聿迟收回目光,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既然你学不会好好说话,那就安静点。明天的副卡停了,你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停卡。
这是沈新月和他打的那个赌。
赌我没了他的经济支持,会不会立刻摇尾乞怜。
“聿迟,别这么严厉。”
沈新月立刻善解人意地拉住他的袖口。
“叙晚姐也是好心,停卡太伤感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回来,就让你苛待她呢。”
周聿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避开了那道疤痕,动作轻柔。
“周家不养不懂规矩的人。她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做周太太,什么时候再恢复。”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交叠的手。
五年前,我被宋婉仪罚跪祠堂,膝盖肿得走不了路。
是这只手,把我打横抱起,冷着脸对整个周家说:“我周聿迟的老婆,用不着你们来教训。”
人的感情,就像银行里的存款,取一次少一次。
好在,我早就把他的爱,全数兑换成了真金白银。
“没问题。”
我点点头,动作利落地从爱马仕手袋里抽出一张黑卡,放在了光洁的转盘上。
转盘轻轻一拨。
黑卡停在了周聿迟面前。
“这张是副卡。”
我继续从钱包里往外抽。
“这张是周氏旗下百货的无限额签单卡。”
“这张是游艇俱乐部的顶级会员卡。”
我将三张卡整齐地排成一列,看向周聿迟。
“需要我现在把车钥匙也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