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家的透明假千金,真千金周曼宁回来那天,我爸就张罗着把她嫁进沈家。 沈炎只回了一句话: 想进沈家的门,周家先送一个女儿上他的船,陪他玩一局俄罗斯轮盘。 周曼宁哭着躲进我妈怀里。 我爸看了我一眼:“昭昭也姓周。” 我妈塞给我一张账单,奶粉、钢琴、马术、伦敦留学,合计两千三百万。 “玩完这局,咱们两清。” 在周家,养女是一笔投资,到期就得回本。 游艇上,名媛们开了瓶黑桃A,拿一只喜马拉雅打赌,赌我第几枪跪下。 周曼宁挽着沈炎,冲我眨眼:“姐姐,替我尽孝咯。” 沈炎的规矩,上他船的人一律套黑头套。 港城人人都怕他,惹了他的人,最后都沉进了维港。 枪口隔着黑布抵上我的额头,我差点笑出声。 他手里这把左轮,是我送他的。 船上这套规矩,是我教他的。 港城龙头那把椅子,也是我让给他坐的。 周家倒好,拿我抵两千三百万,亲手把我送到他枪口底下。 咔哒。 第一枪,空的。 满船的人都在等我腿软。 我在头套里,替他们一笔一笔算着价。 这局轮盘,我陪他们慢慢玩。 等头套揭开那天, 跪着还账的,就该轮到周家了。
2
霍承一上船,周家三口的腰就弯了下去。
我爸小跑着去递烟:“霍少,您怎么亲自来了。”
港城谁都知道,周氏这几年能撑住,靠的是霍家赏的几块边角地。
周沈两家这门亲,也是霍承牵的线。
霍承没接烟,绕着我转了一圈。
他拿车钥匙勾住我的头套边,往上一挑:“让我瞧瞧,周家养了十八年的是个什么货色。”
我往后退了半步,黑布从钥匙齿上滑了下去。
霍承啧了一声:“周董,你家这个,脾气不小。”
我爸冲过来,隔着头套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霍少看你一眼,是给你脸!”
我的牙磕破了腮帮子,满嘴都是血腥气。
阿坤上前一步:“霍少,头套只有沈先生能摘。”
霍承笑着收回钥匙,随手丢进银托盘。
“行,那我不看,我押。”
“浅水湾那栋白房子,押她撑不过第四枪。”
“撑不过,头套也别摘了,连人带套扔下海,省得脏了沈炎的船。”
甲板上一下炸开了。
何美琪把那只喜马拉雅推上长桌:“我跟霍少!”
铂金包、凯莉包、百达翡丽,一件件往上摞。
我舔掉嘴角的血,在头套里听着。
浅水湾一栋房子,九位数。
一只喜马拉雅,两百来万。
我这条命在周家值两千三百万,到了霍承嘴里,倒是涨了价。
周曼宁凑到镜头前,抽出我妈那张账单。
“家人们,我给你们念念,她偷走了多少。”
“钢琴学了十二年,两百四十万。”
“一匹温血马,八百万。”
“伦敦四年,九百多万。”
她抹了下眼角:“这些,本来都该是我的。”
弹幕刷成一片。
“宝别哭!”
“刷个嘉年华,让我们看看小偷长啥样!”
嘉年华一个接一个炸开。
周曼宁眼睛都亮了,伸手揪住我的头套:“满足家人们!”
黑布被她扯起一角,海风一下灌进了我的领口。
二层传来一声杯子落桌的轻响。
沈炎的声音不高:“手不想要了?”
周曼宁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松开了。
她扭头冲二层撒娇:“老公,我就是逗逗她嘛。”
沈炎没理她。
“老公”两个字,她倒是叫得顺嘴。
第三杯酒放下,沈炎下了楼。
他拨开弹巢转了一圈,再甩回枪身。
我在头套里听着那串声音。
这把枪是我送的,压着子弹的那一格转过去,会慢半拍。
前两枪,那半拍都没停在枪管底下。
这一枪,也没有。
咔哒。
第三枪,空的。
我妈正跟何美琪打听,那只喜马拉雅还能不能配到货。
甲板上一片嘘声。
何美琪撇嘴:“三枪了,一个响的都没有,没劲。”
霍承从口袋里摸出两颗黄铜子弹,叮当两声丢进托盘。
“一颗太素了,再加两颗。”
他冲我爸笑,笑得很和气:
“周董,你家的人,你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