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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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在下面回：
【妈喜欢就好。】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明天我过去帮你把厨房收拾一下。】
我盯着那几句话，忽然问他：
“周明远，我妈等了半年。你说让她再等等。”
“你准备让她等到什么时候？”
他终于抬起头。
“你怎么没完了？”
“等我妈这边弄好再说，不就一台冰箱吗？”
我点点头。
原来在他眼里。
我爸妈的日子，永远都能往后排。
第二天一早，我让周明远跟我回爸妈家。
“厨房插座老化，装新冰箱前得看看。”
他皱着眉。
“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
“我妈那边的柜子不合适，得去家具城挑一个。”
我看着他。
“我爸妈家也有事。”
“你找个电工不就行了？”
“那你妈家的柜子不能找人挑？”
他脸色沉下来。
“许媛，你能不能别故意找茬？”
我笑了。
原来我让他陪我爸看一眼插座，叫找茬。
他去给他妈挑柜子，叫孝顺。
我没再求他。
自己开车回了老房子。
我爸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墙上发黑的插座，见我一个人回来，还问：
“明远没来？”
“他忙。”
我爸点点头。
“年轻人工作要紧。”
维修师傅检查了一圈，说线路太旧，得重新走一段线。
报价一千八。
我爸当场摆手。
“不弄了不弄了，太贵。”
师傅走后，我妈把我拉到一边。
“媛媛，要不冰箱先别买了。”
“为什么？”
“我和你爸平时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你们刚结婚，钱留着过日子。”
她说着，又压低声音。
“你别老逼明远往我们这边跑。他有自己的爸妈要顾。”
我胸口发闷。
我爸妈从来没觉得女婿该为他们做什么。
可周明远一家，却把我付出的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回到家，我打开共同账户的流水。
一笔一笔往下翻。
三月，婆婆家空调坏了，八千六。
五月，婆婆说腰不好，买按摩椅，一万一。
七月，婆婆家物业费，一万二。
九月，公公体检、婆婆保健品，又是七千多。
这些钱，周明远从来没问过我。
直接从共同账户里划走。
而我爸去年做腰椎手术，他只在群里转过五百块。
还说：“先拿着，后面不够再说。”
后面当然不够。
住院费、复查费、营养费，都是我自己补的。
我爸怕拖累我，连护工都没舍得请。
我再往下翻。
周明远最近买手机一万二。
耳机三千多。
游戏机加上会员和装备，七千多。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荒唐。
他不是没钱。
他只是舍不得把钱花在我爸妈身上。
晚上，他从婆婆家回来，进门就问：
“你冰箱订单改回来没有？我妈把旧冰箱都让人拉走了。”
“没有。”
“你还真打算闹？”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看这些。”
他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你查账干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妈的每一笔钱，都是立刻安排。我爸妈的每一件事，都是再等等。”
他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到桌上。
“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不管谁管？”
“我爸妈也只有我一个女儿。”
“那你管啊。”
他脱口而出。
“你爸妈有你，不就行了？”
我站在原地。
“所以你觉得，你爸妈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我爸妈只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他没说话。
我继续问：
“那为什么你妈花的是共同账户，我爸妈花的就是我的工资？”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你工资比我高，多出一点怎么了？”
“再说了，你爸妈好说话，又不会真跟你计较。”
这一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