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宋闻璟父母忌日,我都要穿上囚服,跪在灵堂前替我父亲赎罪。 囚服背后写着五个字: 杀人犯之女。 宋闻璟让我磕头,我就磕头。 让我自扇耳光,我也一下一下扇到脸肿。 因为我妹妹的救命药,一直攥在宋家手里。 可今年,我没有穿那件囚服。 我穿了一身黑裙,把三炷香插进香炉。 “宋闻璟,这罪,我不赎了。” 满堂亲戚都震惊地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宋闻璟冷笑: “你妹妹的命不要了?” “离开宋家,她活不过三个月。” 他让人把那件囚服扔到我脚边。 “穿上。” “跪下。” 可我没有动。 因为三天前,海外医院已经联系我。 妹妹的救命药,找到了。 我终于不用再求他了。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宋闻璟。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灵位前。
“按住她。”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一个压着我的肩,一个按住我的后颈。
熟悉的姿势。
过去三年,我在这里被按下去过太多次。
额头撞在蒲团上,腰被迫弯到最难看的角度。
宋闻璟总说:
“阮清禾,你低头的样子,才像赎罪。”
我抬头看着他。
“宋闻璟,你不怕以后后悔吗?”
他眼里掠过一丝厌恶。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爸活着坐牢。”
宋鹿溪从侧厅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裙子,眼尾泛红。
“闻璟哥哥,算了吧。”
“清禾姐大概也是太累了,别在爸妈灵前动手。”
她说着,却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囚服。
“只是今天这种日子,她不穿那件衣服,爸妈看见会难过吧。”
宋闻璟的脸色更冷。
他捡起囚服,扔进我怀里。
“换上。”
我没接。
囚服掉在地上。
宋鹿溪又开口,
“清禾姐,那可是闻璟哥哥亲手给你准备的。”
我看向她。
“你这么喜欢,不如你穿?”
她脸色一白,眼泪立刻掉下来。
宋闻璟松开我,走到她身边。
“阮清禾,给鹿溪道歉。”
这三年,宋鹿溪最擅长哭。
她一哭,我就要跪。
她说看见我害怕,我就被赶去佣人房。
她说星眠用宋家的药,她心里难受,宋闻璟就停过星眠半个月的药。
那半个月,星眠痛到蜷成一团。
我跪在宋闻璟书房外,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求他把药给我。
宋鹿溪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我。
“清禾姐,早这样懂事不就好了?”
现在她又哭了。
我看着宋闻璟。
“我不道歉。”
宋闻璟抬手又要打。
这一次,我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大概在他记忆里,我从来没有反抗过。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宋闻璟,我今天来,是给宋伯父宋伯母上最后一炷香。”
“从今以后,宋家的忌日,跟我没有关系。”
宋鹿溪咬着唇。
“清禾姐,你把害死爸妈说得这么轻巧,不怕报应吗?”
我看向她。
“宋鹿溪,你更该怕。”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很快,她又用眼泪遮了过去。
手机震了一下。
海外医院发来第二封确认邮件。
【阮小姐,阮星眠女士转院通道已建立,明晚十点前抵达即可。】
我关掉屏幕。
宋闻璟盯着我。
“谁的消息?”
“与你无关。”
他伸手来抢。
我退后一步。
宋鹿溪也来抢,
“清禾姐!”
她尖叫一声,自己往后摔去,额头撞在香案边缘。
血珠渗出来。
灵堂顿时乱了。
宋闻璟冲过去扶住她。
“鹿溪!”
宋鹿溪捂着额头,哭得发抖。
“我只是想劝清禾姐别再闹了,但她推我......”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连解释都懒得开口。
宋闻璟抱起宋鹿溪。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住。
“阮清禾,今晚你给我跪在这里。”
我弯腰捡起离婚协议。
“宋闻璟,你会回来求我签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