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咬着唇,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我只是太爱你了。”
“太爱我,所以让别人勾引我?”
“我没有!”
“那是什么?”
我声音很轻。
“林晚棠,你的安全感,需要把女人一个个推到我身边来换吗?”
她被我问得脸色惨白。
可很快,她又抓住了新的理由。
“那你为什么不肯哄我?”
“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抱抱我?”
我按着胃,疼得指节发白。
“因为我快死了。”
她呼吸一滞。
“我说了,报告是真的。”
“医院可以查,医生可以问,我没有骗你。”
我把诊断书重新递过去。
这一次,她终于接了。
可她只看了两秒,忽然像被烫到一样,把报告扔回茶几上。
“假的。”
“江砚舟,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逼我。”
她哭着后退。
“你就是不想承认你变心了。”
“你拿癌症威胁我,想让我不敢再问你。”
我闭了闭眼。
胸口里那点最后的耐心,也被她这句话碾得粉碎。
“随你怎么想。”
我转身去拿医药箱。
林晚棠冲过来拽住我。
“你站住!”
她看着我手上的血,却没有一句关心。
“把手机给我。”
“干什么?”
“删掉所有异性联系人。”
我静静看她。
“林晚棠,我通讯录里已经没有异性了。”
她一怔。
“你大学同学呢?”
“删了。”
“合作方呢?”
“换人了。”
“医生护士呢?”
我低头看着她。
“你要我连医院电话也删?”
她被噎住。
下一秒,她又哭了。
“你现在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胃疼牵动胸腔,笑一下都像刀割。
“林晚棠。”
“我胃里长的是癌。”
“不是你的垃圾桶。”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绕开她,坐到餐桌旁,笨拙地给自己消毒包扎。
碘伏碰到伤口,疼得我手指一抖。
林晚棠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被全世界辜负的人。
她哭得肩膀发颤。
“江砚舟,你真的太冷血了。”
我没有抬头。
只觉得荒唐。
林晚棠哭累了。
她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膝盖,眼睛红得像兔子。
这通常是我们争吵结束的信号。
从前这个时候,我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替她擦泪,再把她抱进怀里。
然后她会把脸埋在我肩上,哽咽着说:
“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会说好。
不管错的是谁。
最后低头的永远是我。
可这一次,我只是把包扎好的手放回桌上,倒了杯温水,吞下一片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