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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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姐接话。

"谁这么不懂事？"

大伯哥回。

"还能有谁。"

表姐跟着。

"当弟妹的，也不知道让着嫂子。"

我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当初喊凑单的是你，让按原价转的也是你。"

群里瞬间没了声音。

安静没一会儿，嫂子的私聊追了过来。

"梅淑芬，你什么意思？"

"我都跟家里说好了，你现在在群里这么说，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占了我的名额，还倒打一耙？"

我盯着这几行字，气笑了。

这些年的旧账，一件件翻上来。

刚结婚那年，我和丈夫开个小铺。

嫂子一家隔三差五来拿东西，洗发水、塑料袋、进货的胶带，拿完就走，从来不给钱。

我找她要，她眼睛一翻。

"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你俩又不缺这点。"

孩子出生，她拎来一件旧衣服。

是她同事孩子穿剩下的，领口都起了球。

转头她跟亲戚说，我这个当妈的挑剔，人家好心送东西我还嫌。

前年她开店周转不开。

丈夫瞒着我从家里拿了三万给她。

到现在，一个字没提还。

我问过一次，丈夫说"都是自家人，急什么"。

我爸妈装修房子。

她主动说帮忙盯工地。

结果把工人的介绍费揣进了自己兜里。

我问她，她说"都是应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些我都忍了。

为的是这个家，为的是不让丈夫夹在中间难做。

我慢慢回了一句。

"凑单之前你没说过名额要另算。"

"到时候出了事，别来找我。"

发完，我直接锁屏。

丈夫推门进来。

"淑芬，我听说你在群里跟小慧顶起来了？"

他皱着眉，一副和稀泥的架势。

"都是一家人，她不就想要个金镯子吗，你至于？"

我抬头看他。

"周建国，那三万是你偷偷给的。"

"这八千是我当面补的。"

"你到底站谁？"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他。

"她占我便宜，你不拦，反倒来劝我大度？"

他脸涨了涨，到底没说出话，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抽烟。

群里，嫂子还在卖惨。

"我当嫂子的，想给自己买个金镯子都买不成，被亲戚占了便宜。"

"我这一辈子，就没为自己花过钱。"

大姑姐先表态。

"不就是个镯子吗，至于闹成这样？"

"小慧也不容易，开店那么累。"

大伯哥跟着劝。

"弟妹也体谅体谅，当哥哥的，我替小慧说句话。"

"你就当让着嫂子，行不行？"

表姐插嘴。

"当弟妹的，该让就让一步。"

"传出去，人家说你不懂事。"

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三婶都冒了出来。

"淑芬啊，你也大方点，一个镯子而已。"

我看着满屏的字，火气往上顶。

他们一个个说得轻巧。

嫂子占便宜，他们递刀。

轮到我了，就一句"体谅"。

我就我爸妈和我孩子。

该花的钱我一分不少。

谁也别想拿道德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