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面前这对珠联璧合的狗男女。
真是有意思。
一个用最软的嗓音说着最毒的提议。
一个用最温文尔雅的态度把我往死路里推。
我没有去接那个香槟杯,而是定定地看着林思思。
“林思思,你是不是忘了,你欠的三千万,是拿什么做抵押的?”
林思思脸色微变,眼神闪躲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模样。
“姐姐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萧鹤川叹了口气,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清脆的声响过后,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翠绿的翡翠印章。
上面雕着古朴的图腾,在聚光灯下流转着幽幽的光。
那是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也是林家真正核心产业海外信托基金的唯一凭证。
我回林家这三年,林父林母对我不闻不问。
唯独对这枚印章眼红得要命。
“惊鹊,既然你提起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萧鹤川语气平缓,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思思之前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暂时借用了你的印章去做抵押。”
“只要你今天乖乖听话,把九爷伺候高兴了,债务一笔勾销。”
“这枚印章,我自然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我死死盯着那个盒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来如此。
他们不仅要拿我抵债,连我的底牌都想一并吃干抹净。
拿我的东西抵押,欠下巨债。
再把我当做还债的筹码,送给别人糟蹋。
最后他们拿着这枚印章,顺理成章地接手我母亲留下的全部心血。
好一个温柔刀,刀刀致命。
“萧鹤川。”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出奇的平静。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拿去给她填窟窿?”
萧鹤川皱起眉,似乎对我这种斤斤计较的态度感到十分失望。
“惊鹊,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思思也是你的妹妹,她现在有难,你作为姐姐,难道不该倾囊相助吗?”
“何况只是一枚死物,哪里比得上活生生的人命重要?”
林思思配合地捂住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眼角又渗出泪来。
“姐姐,对不起。”
“都是我没用,不仅弄丢了你的东西,还害你要受这种委屈。”
“鹤川哥,你别逼姐姐了。”
“大不了我从这甲板上跳下去,把命赔给九爷就是了。”
她说着,竟真的柔柔弱弱地往后退了两步。
萧鹤川大惊失色,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
“胡说什么!我不许你做这种傻事!”
高台上的裴苍渊终于不耐烦了。
他把军C随手插进面前的实木桌案里,发出一声闷响。
“演够了没有?”
“本爷叫你们来,是看你们演这种家庭苦情戏的?”
那群GY兵立刻上前一步,枪口几乎要戳到我的额头上。
带头的保镖是个光头,嚼着口香糖,笑得一脸Y邪。
“九爷发话了。”
“林大小姐,是自己顶着酒杯走过去,还是兄弟们帮你把腿打折了拖过去?”
萧鹤川将林思思护在身后,目光转向我,只剩下冰冷的催促。
“惊鹊,还不快点。”
“难道你真想看着林家家破人亡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距离我只有五步远的香槟杯。
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笼罩在阴影里的男人。
三年前,他替我挡下致命一刀的时候,也是在这个距离。
那时候他说大姐,我的命是你给的,以后我就是你的狗。
现在,我的狗高高在上地坐着。
而我,要被逼着去当他的玩物。
我扯了一下嘴角,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
行。
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我倒要看看,等这戏唱到最后,到底是谁收不了场。
我推开抵在额头上的枪管。
走到香槟塔前,伸手取下了最顶端的那个水晶杯。
杯子里盛满了金黄色的酒液,微微晃动。
我深吸一口气,将酒杯平稳地放在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