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照片里,她戴着新项链坐在游艇上笑。
定位正是那家海景酒店。
配文只有一句。
【终于被好好宠了一次。】
我把截图保存。
晚上九点,郁承舟终于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碗馄饨,是我以前爱吃的那家。
他走到床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饿了吧?我排队买的。”
我没有接。
他看见缴费单,眉头皱起。
“怎么选了普通支具?”
护士刚好进来换药,忍不住说:
“郁先生,我们下午联系了您很多次。”
郁承舟淡淡道:“我在机场,手机静音。”
说完,他看向我。
“进口的也不是非用不可,康复本来就慢,没必要把钱全砸在器械上。”
我听着,反而平静了。
“那温绮思去三亚就有必要?”
他脸色一变。
“你查账户了?”
“我的腿断了,不是脑子坏了。”
郁承舟沉下脸。
“余眠,你刚做完手术,别胡思乱想。”
我看着他。
“把婚礼基金的账目给我。”
他没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现在正是时候。”
他盯着我,语气压低。
“绮思最近情绪不好,我只是让她出去散散心。”
我笑了一声,牵动伤口,疼得声音断在喉咙里。
下一秒,我当着他的面拨通银行电话。
“你好,我要冻结共用账户。”
郁承舟脸色彻底变了。
“祝余眠,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有看他。
“另外,撤销郁承舟对筹款账户的管理权限。”
电话那头核对信息。
我一项项确认。
郁承舟伸手要抢手机,被秦暮山挡住。
“承舟,她刚做完手术。”
郁承舟忍着火,收回手。
“行,你疼,你脾气大,我不跟你计较。”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到门口,又停下来。
“等绮思旅游回来,我们三个人坐下聊。”
“钱我会慢慢还,你别把事情弄难看。”
我看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馄饨。
“郁承舟。”
他回头。
我一字一句说:
“我们不会再有婚礼。”
他怔了怔,很快皱眉。
“你现在不清醒。”
住院第三天,靳望北带着摄像机进了病房。
他是马戏团负责人,也是郁承舟的老朋友。
一进门,他就笑。
“余眠,气色不错。”
我看向镜头。
“你们要干什么?”
郁承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拍摄方案。
“团里最近客流掉得厉害。”
“大家都担心你,拍段康复视频,能安抚观众。”
我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身残志坚,高空女王重生。
我把方案放回去。
“不拍。”
靳望北的笑僵在脸上。
郁承舟走近一步。
“余眠,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场地费欠着,器材也要修。这个团是我们一起撑起来的,你不能躺下就不管别人。”
我抬眼看他。
“是谁让我走那根没安全绳的钢丝?”
郁承舟顿住。
摄像师也不敢动。
他压低声音。
“那是你自己同意的。”
“你说奖金高,想早点把婚礼办了。”
秦暮山在旁边开口。
“承舟,别逼她。”
郁承舟没理,只把一叠账单放到床上。
“这些人也要吃饭。”
“你就拍一次。”
最后,我说:
“只拍一次。不拍伤口,不播坠落视频。”
郁承舟点头。
“行。”
可摄像机一开,他就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