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金丝雀飞离维港后,梁先生跪碎了太平山的长夜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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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港圈最凉薄的金丝雀。

梁叙白为我包下半座太平山,我嫌雾重;

拍来十亿蓝钻,我戴了一晚便丢进保险柜;

他在维港放了整夜烟花向我求婚,我只看了一眼腕表。

全港都说我没有心。

可梁叙白偏偏爱惨了我。

我夜不归宿,他便封掉兰桂坊所有出口;

我随口说海风太吵,他就让梁氏游艇彻夜停航;

梁家长辈骂我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物,他当场摔碎祖传茶盏,逼所有人改口叫我梁太。

直到他身边出现一个从九龙城寨爬出来的落魄千金。

家族破产,父亲跳楼,母亲疯癫,只剩一身摇摇欲坠的体面。

她不像我。

她会为一条裙子红眼,会因一次偏爱感激涕零,也会在雷雨夜抱住梁叙白,哭着说世上只剩他了。

廉价的依赖,终于让他在我这里受挫多年的保护欲,有了用武之地。

他把我的半山别墅送她养病,将梁家祖母绿戴上她的脖颈。

最后还为了陪她祭父,缺席了我的生日宴。

全港都等着看我这个薄情绝色,怎样为一个破产千金失控。

我却亲自替她斟满香槟。

“梁先生难得喜欢,送你了。”

当晚,我注销所有附属卡,转走替梁氏托管的三百亿基金,将他的名字从北京许家的合作名单里彻底划掉。

梁叙白赶回时,我已经收好最后一只行李箱。

他却攥住我的手腕,慌了阵脚。

“你要去哪?”

.......

我二十九岁生日那晚,梁叙白在西贡陪苏晚棠祭父。

而我一个人坐在马会顶层,等他切蛋糕。

晚上十点,梁家几位长辈已经坐不住了。

有人压低声音问陈拓:

“叙白还要多久?”

陈拓满头冷汗,刚要回答,宴会厅里的电视忽然跳出一则港媒快讯。

画面里,暴雨压着墓园。

梁叙白撑着黑伞,将苏晚棠护在怀里。她哭得站不稳,脖颈间那抹浓郁的绿色,却清晰得刺眼。

是梁家祖传的帝王绿。

三个月前,梁老夫人当众把它交给我,说等梁叙白求婚时,由我戴着进梁家祠堂。

如今,它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在场众人齐齐噤声。

梁家二婶最先笑了。

“看来祖母绿也会自己认主人。”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屏幕。

“二婶说笑了。”

“首饰认不认主人,要看保管的人有没有规矩。”

她的笑僵在脸上。

陈拓的手机响了。

他走出去接听,回来后更加不敢看我。

“许小姐,苏夫人今晚病情发作,苏小姐情绪也不太稳定。梁先生说......生日以后可以再补。”

我看着桌上已经塌下去一角的蛋糕。

“人命要紧。”

“让他先忙。”

宴会散场时,陈拓追到电梯口,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梁先生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翻开。

浅水湾一套顶层公寓的产权转让书。

“太平山那栋呢?”我问。

陈拓喉结动了动。

“苏夫人的医生说,山上清静,适合长期疗养。梁先生已经安排苏家母女搬过去。”

原来这才是补偿。

他把我住了五年的家送给苏晚棠,再用一套公寓安置我。

倒也公平。

谁都没有空手。

二十四岁那年,我放弃北京许家继承人的位置,退掉与裴砚辞的婚约,只身来到港城。

那时梁叙白还是梁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子。

我陪他挤过九龙的旧楼,替他挡过梁家二房的刀,又带着他那份没人肯看的商业计划书,在华尔街敲开一扇又一扇门。

五年后,他终于不需要我替他敲门了。

自然也忘了,他今天拥有的门,是谁替他打开的。

我将产权书还给陈拓。

“替我谢谢梁先生。”

“不过不用过户了。”

陈拓一愣。

“许小姐,浅水湾这套房市值十几个亿。”

“所以更该留着。”

我走进电梯,语气平淡。

“苏小姐以后需要安慰的地方,应该还很多。”

电梯门合上。

手机随之震动。

纽约基金团队发来确认信息:

【是否启动三百亿托管资金退出程序?】

我按下确认。

七天。

足够我把梁叙白送的一切,原封不动地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