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孤本最后一页,写的是我名字

第1章

我被锁在后厨,逼着S二十桌宴席的活鱼。

婆婆把一盆滚烫的刷锅水泼在我长满冻疮的手上,啐了一口:

“建国如今是金龟婿了,你个不下蛋的黄脸婆,能留下来当牛做马,是陈家积德!”

前厅宾客满座。公公满脸红光,拉着新亲家吹牛。

陈家能从穷沟沟里翻身,开上几十家连锁酒楼,全靠当年贵人给的神仙秘方!

老头子我天天烧香供着!

满堂人羡慕得不行。

可神龛上供着的那本发黄的药膳方子,明明是我的嫁妆,最后一页还有我当年按的指印。

那时候全家穷得要饭,公公得癌等死,是我一手把他们喂成了豪门。

如今他们踩着我的骨头换来的财富,转头就要把我灭口。

咔哒”一声,小叔子把后厨铁门焊死了。

前厅的喜乐声冲天,公公正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准备当众揭开那个视若性命的祖传秘盒。

濒死的窒息中,我咽下一嘴血腥,冷笑着死死对上玻璃外公公那双贪婪得意的眼睛。

............

“沈秀芝,你装什么死?”

“外面二十桌贵客还等着喝头道鱼汤,赶紧把你手腕割开往锅里放血!”

传菜口的铁窗外,婆婆马春花猛地拍在铁板上。

老旧的油垢被震落了一层。

我靠在铁灶台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水泡的双手。

冻疮裂开的口子里正往外渗着黄水。

后厨的铁门四周已经被电焊封死。

焊锡味混着浓烟在屋里乱窜,熏得我眼眶发酸。

马春花把脸挤在传菜口前,脸上的横肉直抖。

“听见没有?”

“我儿建国今天娶的可是百亿餐饮集团的赵家千金!”

“老头子说了,今天这顿龙凤呈祥汤必须用新鲜的引子。”

“你反正也活不过今晚了,多放点血怎么了?”

我握着剔骨刀,刀尖上还挂着鱼鳔。

手背上的水泡蹭在围裙上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我没吭声,只是抬起眼皮。

隔着满是油污的防爆玻璃,我看向前厅。

前厅中央搭着两米高的神龛。

公公陈长贵穿着唐装,正拉着赵家父女的手寒暄。

扩音器里传来陈长贵装出来的慈祥嗓音。

“亲家公,实话跟您说。”

“我们陈家能有今天这几十家药膳酒楼,全靠老祖宗传下来的神仙秘方!”

“想当年我得绝症快死了,就是靠着老祖宗托梦赐方。”

“我这才一步步把陈氏药膳做大做强的!”

前厅爆发出一阵掌声,闪光灯晃得人眼花。

传菜口外,老公陈建国挺着胸膛走过来。

他穿着白色西装,胸口别着新郎官的红花。

他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妈,你跟这个黄脸婆废什么话?”

“一股子鱼腥味,别熏坏了我身上的古龙水,婉儿闻不得这个。”

马春花立刻换上笑脸,转头拍了拍陈建国的胳膊。

“哎哟我的大少爷,你快去前厅陪着赵小姐,这里有妈盯着呢!”

陈建国没走,反而凑到铁窗前。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傲慢。

“沈秀芝,你也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你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十根手指头烂得像胡萝卜,满身油烟味,带出去我都嫌丢人。”

“我如今是赵氏集团的乘龙快婿。”

“你一个连蛋都下不出来的乡下婆娘,拿什么配我?”

他伸手进西装口袋,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顺着传菜口扔了进来。

钞票落进脚边的鱼血污水里。

“这五百块钱,算是我买断你这三十年当牛做马的工钱。”

“一会儿你把高汤熬好,自己把煤气阀门拧开。”

“安安静静地走,别耽误我洞房花烛夜。”

我看着污水里的红票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我弯下腰,把案板上最后一条活鱼拍晕。

接着刮鳞,开膛。

动作熟练得像一台机器。

见我不说话,陈建国眉头一拧。

他抓起传菜台上的一碗滚油,顺着窗口朝我泼了过来。

我没躲。

热油泼在我的左肩上。

隔着粗布衣裳,皮肉瞬间发出滋啦一声响。

我咬紧后槽牙,握刀的手没抖一下。

我继续把鱼骨剔下来,扔进汤桶。

“骨头还挺硬?”

陈建国冷笑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在我眼前晃了晃。

“建业已经在排风管里塞满了湿柴火。”

“只要我按一下,后厨的抽风机就会倒灌一氧化碳。”

“你要是不想被憋死前再受皮肉苦,就赶紧割腕把汤熬好!”

我抬起头,迎上陈建国的眼睛。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陈建国,前厅那二十桌贵客,可都等着喝这口绝命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