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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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是被人拖进来的。
他浑身是血,脸上布满烙伤,膝盖一沾地便栽了下去。
柳柔只看了一眼,就捂着嘴躲进萧景珩怀里。
萧景珩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他怕柳柔看见血。
却不怕我看着自己的护卫被打得不成人形。
宗正寺卿问道:
“韩烈,你与太子妃是否有私?”
韩烈趴在地上,许久没有出声。
内**烧红的烙铁放到他脸边。
韩烈浑身一颤。
“有。”
满殿哗然。
我猛地站起来。
他没有抬头。
“太子离京后,属下借护卫之便,多次进入太子妃寝殿。”
“皇长孙......是属下的孩子。”
萧景珩一脚踹在他胸口。
“狗奴才!”
韩烈吐出一口血,蜷缩在地。
我下意识往前一步。
萧景珩猛地看向我。
“心疼了?”
我僵在原地。
宗亲们看我的目光里,最后一点迟疑也没了。
宗正寺卿继续审问:
“你为何潜入听雪院?”
韩烈低声道:
“太子妃命属下给柳姑娘的孩子下毒。”
“她说,只要真正的皇嗣死了,她的孩子便能坐稳皇长孙之位。”
他话音刚落,柳柔怀里的孩子忽然哭了起来。
婴儿的小脸迅速涨紫,呼吸一声比一声急。
柳柔慌忙掀开襁褓。
孩子胸口布满紫红色斑点。
“殿下,他又发作了!”
太医连忙上前施针。
银针刺进孩子指尖,再拔出来时,针尖隐隐泛黑。
太医跪地禀报:
“小公子体内确有余毒。”
“若今日再拿不到解药,恐怕熬不过今晚。”
萧景珩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解药在哪儿?”
我疼得皱眉。
“不是我下的毒,我哪来的解药?”
柳柔哭得站立不稳。
“姐姐,我的孩子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你有什么恨,冲我来便是!”
她怀里的孩子越哭越弱。
萧景珩手上骤然用力。
“沈明昭,别逼孤对你动刑。”
我看着他。
“你已经对韩烈用了刑。”
“打成这样,他当然会认你想让他认的罪。”
萧景珩冷笑。
“他的口供,与你床下搜出的东西一模一样!”
柳柔的宫女捧上一只木盒。
盒中放着半包毒粉,还有一封写给韩烈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S了柳氏母子,我与你的孩子才能活。”
那笔迹,与我一模一样。
宫女跪在地上。
“这是奴婢随殿下搜查寝宫时,从太子妃床下取出的。”
我拿起信纸,指腹摸过纸边。
“沈家用的桑皮纸,纸角都有水印。”
“这封没有。”
宗正寺卿不耐烦地打断我。
“太子妃,现在说一张纸不像你家的纸,未免太迟了。”
宫女又取出包着毒粉的纸。
“可这张,正是沈家药铺的桑皮纸。”
纸角迎着烛光,果然浮出一个“沈”字。
殿外很快有人来报。
“陛下,禁军已经在沈家药铺搜到同样的毒粉!”
我的脑中嗡的一声。
沈家世代行医,军中近半伤药都出自沈家。
皇上当即下旨:
“查封沈家所有药铺。”
“沈氏族人押入天牢,逐一审问!”
我猛地抬头。
“父皇,沈家为朝廷供药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萧景珩淡淡开口:
“正因为沈家懂药,你才有本事下毒。”
一句话,定了我全族的罪。
柳柔哭着靠进他怀里。
萧景珩把认罪书推到我面前。
“承认私通,交出解药。”
“孤便让慎刑司对沈家人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