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着原稿质问,她却哭着说我是因为吃醋容不下她。
顾诚晏夺走话筒,让保安把我拦在台下。
“鎏鑫,不过一个署名。曼曼需要它翻身,你已经是顾太太了,何必什么都争?”
后来,乔曼提出去旧工坊补拍宣传片。
她违规点燃喷枪,引燃了地下熔蜡室。
火警响起时,顾诚晏抱着她往外冲,还让人先抢救她用来参展的珠宝箱。
没人记得,我被反锁在地下室。
浓烟灌进肺里时,我听见他在门外说:“先救作品。鎏鑫熟悉工坊,她自己能出来。”
后来,我烧伤了右手,肺部留下永久损伤。
他跪在病床前,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把离婚协议和专利终止授权书一起推到他面前。
“顾诚晏,从今天起,你卖的每一件珠宝,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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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炽玫瑰”的新品发布会大屏上,
我盯着“顾诚晏与首席艺术顾问乔曼联合创作”那行字,指甲掐进掌心。
乔曼站在聚光灯下,手腕上那道血痕浅得像个笑话。
她举着话筒,声音发颤:“鎏鑫姐,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诚晏的过去。但作品是无辜的......”
话没说完,她往顾诚晏身后缩了缩。
顾诚晏立刻扶住她的肩膀,转头看我,眉头拧成一团。
“江鎏鑫——”
他顿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全名了。
八年的事件,顾诚晏习惯了叫我“顾太太”。
可今天这个场合,连“顾太太”三个字都像在提醒所有人:我只是个附属品。
“鎏鑫,你先下去,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没动。
台下有人在录像。
我听见窃窃私语:“那就是顾太太?听说她就是个做手工的,公司全靠顾总撑着。”
“可不是嘛,乔老师才是真正懂艺术的人。”
我看向顾诚晏,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明明知道那些作品是我做的,却还是选择了另一个名字。
因为那个名字能带给他更多。
我转身下台,打开手机。
公司法务的邮箱里,静静躺着一份上周发来的文件。
一份我从未签过的作品授权确认书,电子签章来自顾诚晏的私人权限。
他把我的作品,授权给了乔曼。
我站在会场侧门,看着台上顾诚晏替乔曼整理话筒线,动作亲密得像一对真正的伴侣。
手机在掌心震动。
助理发来消息:“江总,我查了公司近三年的核心系列,二十七项设计专利,全部登记在您个人名下。”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八年前。
那时我们只有一间漏雨的小工坊。顾诚晏趴在满是蜡屑的工作台上,用刻刀在背面一笔一划地刻:
“顾诚晏会把它卖到全世界。”
“江鎏鑫的名字,会永远写在顾诚晏前面。”
我问他为什么刻这个。
他抬头笑,眼睛亮得像港岛的灯火:“因为你的名字值得被所有人记住。”
如今,大屏幕上乔曼的名字刺眼得让人想流泪。可我没哭。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琤,我是江鎏鑫。我想请你帮我鉴定一批珠宝的工艺特征。”
“对,就是那个‘灰炽玫瑰’系列。”
挂掉电话时,发布会正进行到**。
顾诚晏握着乔曼的手,宣布系列全球预售启动。
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掌心被蜡雕刀磨出的老茧硌着手机壳。
八年前他把我的名字刻在工作台背面,八年后他亲手把它从所有作品上抹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做过的每一件作品,他都卖过。
卖着卖着,他就以为那些作品是他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