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身孕时,老公把车停在了充满恶臭的养猪场门口。 “你就住这儿待产。” 姜明指着猪圈,一脸理所当然。 “表哥这儿包吃包住,省了月子中心几万块。而且你看那老母猪,一窝生十个都不哼哼,你就在这好好学学怎么顺产,别到时候去医院给我花冤枉钱剖腹。” 看着猪槽里发霉的饲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他真的把我的行李扔进了猪圈,一把抢走我的手机和钱包,在那令人作呕的猪叫声中,锁上了大铁门。
在全家给我爸过世十周年的忌日宴席上,老公的表弟刘伟喝多了,满脸通红地指着我。 “嫂子,你得敬我一杯,当年你爸那台手术,可是我拿执业证后的首秀,那一刀下去,啧啧,刺激!” 桌子底下,婆婆狠狠踢了他一脚。 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十年前,我爸心梗,是婆婆哭着求来这位省城名医刘伟主刀。 术后我爸死于并发症,婆婆抱着我哭,说医生尽力了,是我爸命不好。 我信了十年,感激了十年,甚至把家里那套学区房低价过户给了刘伟当谢礼。 原来,不是命不好,是拿活人练手。
“林悦女士,您的征信报告打出来了。” 银行个贷经理把几张纸推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很遗憾,您的学区房贷款申请被拒了。原因不是收入不够,是您名下有一笔巨额经营贷,当前状态:呆账。逾期金额:四十二万。” 我坐在银行的冷板凳上,一脸疑惑。 四十二万。 我是一个连信用卡都很少刷的小学老师。 买个包超过两千块都要犹豫半天。 我拿起那份报告,手指在抖。 2020年5月20日。 那是我生女儿苗苗的日子。 那天我疼得死去活来,昏昏沉沉在产床上躺了一天。 “是不是搞错了?” 经理摇摇头,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林女士,这是当时的双录视频截图。人脸识别,是您本人。” 屏幕上,一个女人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打湿。 她对着镜头,机械地张嘴,眨眼。 镜头的边缘,露出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对准她的脸。 那只手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那是我婆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