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跑了三的年野外地勘,我跟着做了三年的医护随行。 从地表七十度的柴达木,到零下四十度的大兴安岭。 我被烈阳烤到脸颊蜕皮,被刺骨的寒风冻到失去知觉,却没有一句怨言。 只为能在沈越受伤时,第一时间为他包扎,照顾好他。 直到勘探项目结束,我们终于迎来难得的休假。 我早早收拾行李,计划好了所有安排,想要把错过的所有纪念 日都补回来。 可出发前一个小时,沈知衍却突然告诉我,他要留下来。 “雨渲那边缺人手,我要跟着去,先不休假了。” “她一个女孩来地勘不容易,能帮就帮。” 说着,他贴心准备好防晒霜,还有葡萄糖,塞进林雨渲的专属袋子中。 甚至记住了她的生理期,红着脸藏姨妈巾。
我是典型的焦虑性依恋,总爱把分手挂在嘴边。 凌晨三点,许应淮跟我说睡了,却点赞了女同事的朋友圈。 我截屏发给他,只留下三个字“分手吧”。 跨年当天,我对着漫天气球许愿,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时。 他却分神,低头打字,给女同事发了“新年快乐”。 于是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在手机上提了分手。 第九十九次复合又分手后,许应淮彻底爆发。 他把我们一起做的石膏娃娃砸碎在地,神情发狠地像变了个人。 “温时卿,你除了无端发脾气和提分手,还会做什么!” “就因为那几句无关紧要的短信,你又闹这出?” 无关紧要的短信? 是指我翻他手机时,意外发现他不肯和我分享的日常,是分享给了别人。
装修老房子时,母亲发了张户型图,偏偏没有我的房间。 弟弟爱打游戏,房间配备了三万的电脑和显示器。 妹妹爱打扮,昂贵又漂亮的裙子,多到塞不进衣柜。 父亲连夜找最好的工匠师傅,为她设计了衣帽间。 而我捧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像个外人站在角落。 “你天天住宿也回不了几次家,就别浪费空间了。” “阳台通风好,你铺个地毯,将就一下。” 说着,母亲指了指积满雨水的阳台,像对待宠物一样斜眼看着我。 我没吵没闹,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这种区别对待,我承受了十八年。 十六岁那年,我以“母亲”为题写作,获得了全市作文一等奖。 母亲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把奖状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指责我故意炫耀,
身边人都说,我是男朋友和闺蜜养的盆栽多肉。 二十二岁那年,我患了白化病,再也不能接触阳光。 男朋友和闺蜜一同搬来我家,轮流照顾我。 白天许应淮上班,闺蜜给我做饭,陪我看综艺,分散我的注意力。 晚上,许应淮会带我最喜欢的百合花回家。 睡觉时也会拍着我的背,一遍遍轻哄。 “卿卿你别害怕,我们一直在,一直陪着你。” 在他们陪伴下,我渐渐忘了自己的病,只觉得拥有这样的爱情和友情很幸运。 直到一天夜里,我被断断续续的争吵声吵醒。 隔着门缝,我看见一贯温和的许应淮,此刻却尽显烦躁。 “那我能怎么办?” “她十八岁就跟了我,我难不成在她生病的时候就甩了她?” 我四肢发冷,呆愣在原地。
“我对不起自己的闺蜜十一次。” 刷到这条贴子时,我正坐在陆渊的车里,被刺鼻的香味呛得直皱眉。 “第一次,她和男朋友吵架,我却选择了陪她男朋友,甚至没忍住吻了他,对不起。” “第二次,她眉眼星星说想嫁给他,我表面祝福,私下却让她男朋友带我回老家,抢先见了家长,对不起。” “第十次,她生日当天我占有欲作祟,故意拉着她男朋友去了酒店,让她一个人在餐厅冷坐到凌晨,对不起。” 这条贴子反响很大,评论区都是清一色的谩骂。 “我不敢想那个女生知道这些事有多恶心,多崩溃。” “你身为她最好的闺蜜,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真是把我看死了!” 按灭屏幕后,我问自己。 伤心,崩溃,有吗?
结婚五年的丁克老公,突然变成“女儿奴”。 他把白月光的女儿抱回家,满脸心疼说道。 “她一个女人离异带孩子不容易,我们能帮就帮点吧。” 于是一三五,周砚安请假去白月光家当免费保姆,洗衣做饭哄睡觉。 二四六,他直接把白月光和孩子带回我们家。 让我亲眼看着他给别人孩子当爸,又是泡奶粉,又是换尿布。 就连我胃痛痉挛,整个人从沙发摔到地上。 无力攥着他的裤腿,求他给我倒杯热水。 他却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便把腿抽开。 “你先忍忍,宝宝饿了,我得给她喂奶粉。” 甚至我发高烧在医院挂水,周砚安待了没两分钟就想走。 “我都生病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我看着他转身的动作,没忍住质问。
婚礼前夕的单身夜派对,闺蜜突然向我坦白。 “其实我喜欢你男朋友很久了,而且我们是双向奔赴。” 我愣住了,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闺蜜却一脸认真:“苏苏,我们认识十年,我不想在人生大事上瞒你。” “这样,我们打个赌吧。” “我赢了,你取消婚礼,我输了,就主动退出。” 赌约是她喝第四杯酒时,裴思亦一定会抢过酒杯,替她喝下。 我不信。 裴思亦有严重洁癖,别说别人喝过的杯子,就算是我夹过的菜,他都不会再吃。 在一起六年,我们连同床都隔着一条三八线。 可当闺蜜拿起第四杯酒时,一只宽厚的手及时按住了她。 “你还敢喝?上次胃疼忘了?” 裴思亦皱起了眉,表情不悦。
公司团建玩两人三足,我又落单,最后成了裁判。 男友陆景言径直走到闺蜜沈薇身边,和她组队,周围起哄声一片。 比赛结束,他俩拿了第一。 沈薇靠在他肩上喘气,两人相视一笑。 “言哥和薇薇好配啊。” 同事们磕得停不下来,撑着脸感慨。 “是啊,每次活动他们都指定一起组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互相喜欢吧。” “就某些人看不出来呗,非死皮赖脸往上贴。” 说完,几个人故意转头看我,翻了个白眼。 相同的场景,我太熟悉。 庆功宴上明明我才是销冠,大家却围着陆景言和沈薇拍照。 最后公司喜报发出来全是他们的合照,没有一张是我。 去年沈薇过生日,大家一起买了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