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听年轻人说时代变了,生儿子糟心,儿子无法共情母亲,我不信。 被丈夫冷暴力三十年,我崩溃了无数次。 好在两个儿子贴心,这才让我忍受丈夫的甩手不管,独自为这个家出钱出力。 大儿时常买东西孝顺我,小儿嘴甜会哄我。 这不,我的五十岁寿宴,大儿子特地定在了五星级酒店。 知道我钟爱奶油蛋糕,还提前了半个月定制。 小儿写了祝寿词,说要给我惊喜。 我心里宽慰,更加坚信我的儿子完全懂我。 直到大儿揭开餐车上的盖子,露出插满五十根蜡烛的巨大白面馒头,理所当然道。 “我爸是贫苦出身,吃不惯花里胡哨的奶油,蛋糕我退了,换成了馒头!” 小儿一边催促着我吹蜡烛,一边说。 “妈,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大,我爸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他喜欢馒头,你就迁就一下吧。” 原来,儿子只能共情父亲,是真的。 ......
我患有晶化症,遇到过敏原皮肤会开出亮晶晶的花,美丽又脆弱。 消毒二字,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 为了照顾好我,爸爸妈妈付出了很多,却依旧觉得不够。 三岁生日那天,我得到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安安,这里有我们家的新成员,她是为你而来的。” 妈妈拉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满眼温柔。 “她不会分走我们对你的爱,而是多一个人来爱你。” 妹妹出生后,为了不让我感到被冷落,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我总觉得亏欠妹妹,偷偷学着妈妈照顾她。 我见她把掉地上的零食往嘴里塞,忙从她嘴里取出零食。 回想妈妈消毒的方式,便拿出消毒湿巾。 “晓晓,张开嘴巴,姐姐给你擦擦。” 在湿巾刺激到口腔后,妹妹大哭。 妈妈一把抱起妹妹,怒吼道: “你干什么!晓晓才多大!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我们把更多的爱给了你,本来就亏欠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被妈妈吓到,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只是想给妹妹消毒。” 下一秒,我被妈妈推进了新买的消毒柜里。 “她又没病,不需要消毒!你就是嫉妒!你自己好好消消毒,不反省好不许出来!” 妈妈抱着妹妹出了门。 她忘了新款消毒柜有儿童锁...
我死后第十年,和妈妈重逢在城北的一家花店。 她一边挑选鲜花,一边打电话。 “知道了,向日葵混搭香槟玫瑰,再加点白色小雏菊。” “放心吧,你喜欢的妈妈还能记错?” 她眉眼含笑,声音温柔。 不用猜也知道,电话那头是她捧在手心的继女。 她选好花枝递了过来:“麻烦你帮我包得漂亮一点,我女儿过生日,这是要送她的。” 我没吭声,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利落地固定花束。 动作间,手腕内侧的疤露了出来。 “欣然,你竟然还活着?” 妈妈的声音颤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为什么不回家?你知道妈妈以为你死了有多痛苦吗?” 其他客人纷纷侧目,满脸八卦。 我挣开她手,平静道:“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 从她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那一刻起,世上再无许欣然。
妈妈的爱明码标价,得到的每一份温柔都要付出代价。为了钱,妈妈把我卖给了别人家的傻儿子,死后连墓地也没有,骨灰变成了水沟里的泥。可重回一世后,我才发现,原来妈妈的爱也可以无价,为了弟弟能豁出命去。
放学打扫卫生时,我不小心打碎了教室里的玻璃,老师说要请家长来赔偿。 想到家里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门催债,我不安到了极点。 保安叔叔告诉我,学校的玻璃都是定制的,一扇窗户就要三十块。 晚饭时,我试探着问:“妈妈,如果我闯了祸,需要赔三十块,家里的钱够吗?” 妈妈脸色一白。 “三十?你这是闯了多大的祸?” 我以为一顿打是免不了。 没想到妈妈将桌上唯一的一块肉夹进我碗里,重重叹了口气: “别怕,妈妈可以去卖血,还可以卖器官。” “我和你爸两个人,可以卖两遍。” “为了生你养你,已经欠了不少债,爸妈扛得住。” “你好好读书,家里的债总一天会还清的。” 我坐在那里,浑身冰凉。 我曾听催债的人威胁爸妈:“没钱,拿命抵也行。人死债消,你一家三口,死一个,债就清了。” 玻璃是我打碎的。 自己的债,我自己还。 可是,当我还清债务后,爸爸妈妈为什么哭得更伤心呢?
养妹沈凝将滚油兜头泼在我身上,我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昏迷前,我看到爸妈护着沈凝担忧不已,哥哥为她手背上烫出的水泡如临大敌。我刚捡回一条命,就听哥哥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睡,凝凝有多担心?她自己疼得直掉眼泪,还一直念叨着你别有事。”妈妈坐在病床边语重心长道:“你别怪凝凝。她本是一片好心,想给咱们做顿宵夜。谁知道你这孩子,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了她一跳。”沈凝躲在妈妈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姐姐,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她嘴上说着道歉。可我记得,我惨叫时,她在笑。见我不说话,爸爸沉着脸开口:“你是姐姐,就不能大气一点?身上的伤养养就好了,凝凝受到的惊吓还不知道多久能好。”我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半个月,如今不人不鬼,痛不欲生。我的血脉至亲却让我选择原谅。我被拐三年,回家不到三个月。类似的场景已经出现十次。我幻想了无数次的回家,不是这样的。一道声音突兀地在我脑中炸响。【你的女配戏份杀青,是否同意退出该世界,前往下一站?只要死亡,就可离场】怪不得我做什么都是错。原来,我的命运早被设定好。“好,我同意退出。”我没有追问说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