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就是哥哥的血袋,万幸我脑子不聪明,整日乐呵呵,却又不幸,只长了一只肾,心脏还有点烂,活不长。 奶奶常说,独苗是个坏东西。 我不懂,反正我有妈妈亲手缝制的公主裙,还有爸爸送的大飞机,就连不喜言笑的哥哥也对我满是笑颜。 直到哥哥一次次重症进了医院。 妈妈跪地求我,额头磕出了血,扯着我不顾形象大喊,甚至当众露出了肚皮。 “欢欢,你早点把命给哥哥好不好!哥哥等不了了,妈妈再生个,你重新投胎,还是妈妈的女儿。” 哥哥用球砸我胸口,还老扮鬼脸,要将我活活吓死。 我哭着找爸爸,他却拎着我倒挂,害我差点喘不过气。 ”给我们刘家留个正常的,求你了。” 哥哥快死那晚,在爸妈哄我睡觉前,我跑了。 奶奶说,我需要早点死。 所以,我拿着一块钱蹑手蹑脚找到小卖部老板,怕他拒绝,我笑得比以往都要甜。 “给你一块钱,吓死我好不好。”
第99次,老公陪女牌友打牌,这次,输掉了六口人齐力买的学区房。 导致我和女儿站在学校办公室门前束手无策。 女儿苦着脸,极力低头,避开老同学的视线。 “妈妈,我是不是没把法上学了。” 我死咬着牙,牵着她回家。 刚到家门,清晰的打牌声响起。 “志明会给我摆平的,我肯定能赢回来,再来一局。” 下一秒,令我心寒的声音响起。 “我信你,你放手去干就是。” 这个婚姻,不要也罢。 我转头拿着他身份证贷款,送女儿进了贵族学校。
十年前,为救肾衰竭的男友,我毫不犹豫割了一颗肾,却因术后感染,脑子烧傻了。 他愧疚地护了我一年又一年。 向我过世的爸妈起誓。 “我一定会照顾好南希,这辈子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受苦。” 可后来,他眼中的光渐渐黯淡,烟酒味越来越重。 不再给我准备玩偶,不再给我买棉花糖,也不再跟我讲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他的世界有了另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生病了,他掐红了我的手腕,许久未见的狼狈。 “南希,你把心脏给婉容好不好,跳舞是婉容梦想,人工心脏支撑不住,你没了未来,可她还有啊。” 我身子止不住颤抖。 陈叙白红了眼,像没了半条命。 “我求求你了,我的人生和你绑一块,算是没了,让她去追梦好不好。” 可是那样,我感受不到心跳了。 也不能吃棉花糖了啊。
误会老公出轨秘书那晚,我带着做好的蛋糕找他道歉。 却被人捂着口鼻拖入深巷。 粗暴地撕碎衣服,一张丑脸在我身上顾涌,身子如破碎般疼痛。 直到第二天,老公才发现我的失踪,在巷子里找到神志不清,衣衫不整的我。 他一拳砸碎了后墙的石头。 “全都给背过身,给我找!谁敢动我的人,我让他坐牢坐到死!” 他一遍遍安抚我的情绪,不厌脏亲吻我眼角的泪珠。 可真找到了强奸犯,他却又撤了诉讼。 “琳琳,这人是思思哥哥,脑子不大好使,要不算了。” 甚至在我意外怀孕后,将打胎药换成安胎药。 “她哥娶不到媳妇了,弱精症,就把孩子当我们的,琳琳,我依旧爱你!” 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消失。 我从三楼跳下,浑身血污,生生摔没了孩子。 医院里,我将包着胎衣的孩子提到顾砚礼面前,笑得比哭还难看。 “离婚礼物。”
老公又因为小白花离家不归的那几天,我斥巨资找了一个他的替身陪我演戏。 像个神经病一样,玩一场恋爱通关的游戏。 可无论我怎么在戏里当个完美老婆。 替身像极了老公,永远只会重复。 “别闹了,她就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我就算和她发生点什么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 在我又闹着要开除小白花时。 替身的身影和老公彻底重叠,怒喝。 “行了!我承认发生关系,那又怎样,我要了她的身子,就会对她负责,你敢动她,别怪我不留情面,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气得大骂替身,又花钱让他陪我演回归家庭的恩爱夫妻。 我们重复着吃饭,看电视,虚伪地接个吻,拥抱,一辈子拖拖拉拉好像就要过去...... 在画上老年妆后,盯着残老的脸,我突然想通了。 我不要那样的几十年。 所以老公回来那天,我收起了过去的锋芒,很懂事地喊小白花进门吃饭。 “站那干嘛,来,我特地让保姆做的鸡汤。”
与男友一同被拐的第十年,我们又逃了,我为护他被抓了回去,他带着全部希望下山,答应第二天进山找我,出来便结婚。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鞭子殴打的伤痕添了一道又一道,久到假父母觉得家务干完了,该嫁人换钱了。 心灰意冷,我只好认定他摔死在山崖,在山坡上为他立了坟墓。 可就在我被压着嫁给村口二傻子,准备自杀时,却见他从一辆豪车下来,带着我的亲生父母将我护在怀里。 “书雅,我来了,跟我们回家。” 我饱含热泪。 还没等我问出他为什么这么晚来,一个矜贵的女生冲下来道歉。 “都怪我不好,旭生哥也是为了我,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多个姐姐,他们怕我想不开,就让我适应适应......” 她委屈地说着,亲生爸妈心疼地看着她,对我随口敷衍。 “孩子,旭生也是为了周全,他说你在这暂时不会出人命,现在我们一家团聚就好,以前的事不要再追究了。” 我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盆冷水。 默默退了几步。 “我要做DNA鉴定,你们哪来的诈骗犯,还有你,哪来的废物白脸。”
我和老公双双车祸,穿进末世,我被困在末世基地,整天靠吃黑色的虫饼度日,恶心难咽,吃到丧失味觉。 却还支撑着在一个个基地穿梭,怎么也找不到老公的身影。 基地伙伴安慰。 “肯定是在别的基地,你别急,等我们疏通另一条路,就带你过去。” 我感激地热泪盈眶,将节省出的虫饼当成感激的报酬。 三个月后,我没支撑住,饿到生病晕倒。 醒来眼前哪里有昏沉的地下基地,白茫茫一片,消失许久的老公就坐在我身边,还有几个基地伙伴。 他伸手摸了摸我瘦得凹陷的脸颊。 “知道错了吧,雪雅是我养妹,她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赶她出家门,差点出车祸,这三个月也是为了让你忘掉流产的事。” 我浑身冰冷,肚子绞痛难忍。 也终于彻底心死,拿过旁边手机,一边报警。 “有人恶意囚禁。”
冬季又来了,老公和儿子每年冬季都会莫名对我过敏,浑身起红疹,怎么都找不到过敏源。 为此,他们和我划清界限,搬到另一处房子生活。 哪怕我摔倒,流了满头血也没有回来,甚至车祸住院,依旧是我一个人的战争。 我们成了最陌生的家人,我会害死他们! 我守着寒冬,一个人孤寂地熬啊,盼啊,等着暖春还我甜蜜家人。 却意外听到两人谈话。 “爸爸,每年就只有冬天能见许妈妈,不能让过敏的时间长一些吗?” 许妈妈?老公的小青梅? 老公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吃太多抗过敏药不好,许妈妈也会担心的,爸爸有空会带你过来的。” 儿子鼓着掌。 “好耶,我最喜欢冬天的芒果糖,那样就能见到许妈妈。” 芒果,就是我千方百计帮儿子避免的致死过敏源! 寒风中站了许久,我默默回了家。 暖春归来,我收起了一切关心。 “爱吃什么就吃吧,觉得我虐童可以报警,我不想要你的抚养权。”
结婚第七年的除夕夜,准备开饭庆祝时,儿子却着急出门。 “爸爸,快点,林阿姨催我们了,她可不喜欢等人。” 我愣住,以为他开玩笑,笑着问。 “哪个林阿姨......” 老公冷不伶仃承认了出轨。 “其实,每年春节和你过都挺无趣的,如你所想,七年之痒,至于我们,能过过,不能过就离吧。”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看向儿子。 他没有像往日那般亲近我,只是躲在他爸后面,小声嗫嚅。 “我要跟爸爸和林阿姨。” 那晚,他们在爆竹烟花中,欢声笑语迎新年,而我孤零零地看着满满一桌冷掉的饭菜,那些话语不断回荡在耳边,折磨得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中午,他们才不舍地回家。 “想好了吗?过就别多问,以后别闹事......” 我终于做出了选择。 “那就离婚吧。”
我开了个小面馆,每年元宵那母子三人都来吃饭,只点一碗素面。 我看出了他们困难,每次都会放多点肉和面。 “活动送的。” 两个小孩甜滋滋说着“谢谢”。 可这次,只剩母亲一个人过来。 她看着精神状态不太好。 一个人吃着吃着落下眼泪,最后,她将两个骨灰盒递给我。 “我儿子女儿都病死了,老板我知道你是好人,帮我送他们回家,我什么也不求,只是有个人帮他们扫墓就好了。” 我看着她给的地址,那是本地最富裕的小区。 从她口中得知,他们父亲是富豪,怎么沦落成这样。 我试着鼓励她。 “我们一起送过去,有误会也好早点解开。” 她摇了摇头,整个人疲惫得不像话。 “他不想见我,我也不行了。” “你告诉他,我爸爸真的没有出卖他家人,他早就死了,没有在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