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婆婆嚷着要出国,体验外国的新年。 我咬牙,掏了半年的工资成全公婆。 嘉嘉期中考了满分,求着婆婆带她一起去。 可婆婆没有给嘉嘉买票,她死在行李箱里。 全身上下没有一截好骨头。 太平间外婆婆一叠声地干嚎: “嘉嘉啊!早知道我就不省那点钱了!” “我以为你练跳舞的,韧性好!” 公公垂着头一言不发,眼角有点红,浑身抖得厉害。 赶来的丈夫狠狠给了婆婆一巴掌,搂着我轻声宽慰。 我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后来,丈夫一手牵着和他白月光像了十成十的小男孩,一手拉着一个淡蓝色的行李箱回家。 告诉我可以把这个从别人肚子里出来的人当成我的亲儿子。 我笑着拧开了厨房的煤气灶,扭曲的热浪里好像看到了嘉嘉的脸。 再睁眼,手机弹出婆婆分享的国外旅游胜地。 嘉嘉扒拉着我的手,闹着要看婆婆的消息。 我按灭屏幕, 这一次,我的嘉嘉会一直平平安安。
我考上清华,回学校领取20万奖金那天,看到我妈的迈巴赫停在校门外。 六年没见,她一开口就是让我跟她回家。 我愣在原地没动,妈妈视线掠过我洗得发白的T裇,蹙起精致的眉: “等你爸来接你呢?六年了还是这么傲,老让人等他。” 我喉头突然有点腥,梗着堵得难受。 想起爸爸临终前用枯瘦的手攥住我的胳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见晞,别回头。” 我咬住唇,就想绕过他们。 弟弟倚着车,嗤笑:“是没脸来吧?姐,他一个坐过牢的......” 后面的话被妈妈打断,话语里却没有多少斥责。 她转向我,笑得并不真诚:“知意,家里都听说你考上了清华,给你准备了升学宴,今天就跟我回去吧。” 她语气像在施舍:“至于你爸,他要实在想见你......以后再说。不过你得告诉他,沈家的门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 我觉得没意思极了,抬脚离开。 “不了。” “也不用再给爸爸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