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句: “我家闺女高考698分,全省前十。” 失联十八年的前婆婆就带着一家子人堵上了门, 她拿出族谱和旧照片,非说这是她亲孙女,当年被我“拐走”的。 前夫也出现了,搂着他的白月光满脸慈爱: “闺女,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爸爸已经帮你把志愿改成北大金融系了,出来好赚钱。” 他请了律师,闹到教育局。 要以“亲生父亲”的身份强行更改我女儿的高考志愿。 所有人都指着我骂,说我拦着亲爹认孩子。 可我闺女是只13斤的胖橘啊。
我妈举报我偷税漏税、非法集资,还说我搞传销。 三份材料一起递上去,我被请去喝了三次茶。 高中毕业那个暑假,我靠百万粉丝账号,三个月赚了三百万。 她觉得这钱来路不正,拿着大专录取通知书逼我去上学。 举报的那段时间,最重要的一场直播没能参加,我背上百万违约金。 调查结果出来,我没有任何违法。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回家却发现账号被注销了。 我妈拿着我的手机说。 “账号没了,你就能安心读书了。” “先上大专,再专升本。” 我告诉她,“账号已经属于公司资产。” “现在注销了,我不仅要赔百万,还可能被追究刑责。” 她愣了半天,问的却是: “那你要是真坐牢,会不会影响你毕业后考公?”
女儿婚礼当天,我当着两家亲戚的面, 把一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送给她。 “周妍,这套全款房是妈妈给你的陪嫁。” 满堂宾客纷纷夸我疼女儿, 亲家母也握着我的手, 连声说女儿嫁过去绝不会受委屈。 我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睛,只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了。 仪式开始前,我去休息室拿包, 却听见准女婿俞安在里面低声说: “等房子过户,马上拿去抵押,先把我欠的八十万网贷填上。” 亲家母接话:“剩下的钱给你换辆车,反正房子陪嫁过去,就是你们小两口的,她妈没资格过问。” 女儿沉默片刻,竟也轻声应道: “先别告诉我妈。” “她知道俞安欠这么多,肯定不会同意。” “等房子过完户,我们慢慢还,她总会理解的。” 我僵在门外,脸颊处还有刚拥抱女儿时残留的腮红。 沉默了一会,我拨通房产中介的电话, “下午的过户预约,取消。”
每年六一,韩舟年都要带他的青梅温念念重温童年。 去年是穿校服拍毕业照,前年是手拉手坐旋转木马。 今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易拉罐拉环,单膝跪下。 “念念,今年玩过家家。敢不敢跟我去领证?” 温念念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的砸下来。 他转过身,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宋瓷,就当圆她一个儿时的梦。” “咱先把婚离了,明天一早就复婚。” 我包里揣着今早刚拿到的确诊报告,乳腺癌晚期。 我盯着这个我爱的男人。 为了他所谓的青梅游戏,我已经妥协了五年。 这一次,我不会再忍耐了。
女儿刚订下婚约,我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妈,婚事定了。” “新手机一万二,水果电脑两万。” “车子二十五万,出国蜜月三万,私人公寓八十万,合计一百一十一万两千。” “银行卡还是原来那张,今天记得转。” 我以为她是在和我商量,就让她回家再谈。 没想到当晚,她带着未婚夫和亲家母堵在我家门口。 “我都答应人家了!你迟迟不给钱,是想让我嫁过去抬不起头吗?” 我表示车和蜜月可以帮忙。 其他的该由小两口自己承担。 她却当场摔了茶杯。 “别人嫁女儿给房给车,你只会算账。养不起,当初为什么生我?” 亲家母和女婿也催我“拿出诚意”。 见我一直不松口,女儿直接扔下一句: “不给钱,你就别来婚礼,以后养老也别找我。” 屋里静了几秒。 我心里最后那点愧疚,彻底没了。 “好,那就到此为止。”
新生报到那天,远房表姐说儿子来市里读书,想暂住我家。 上一世,我看外甥家境困难, 不仅包下他的学费和生活费,毕业后还替他找实习找工作。 可他毕业后却赖着不走,还把表姐一家接了过来。 我要求他们搬走。 他却剪辑录音发到网上,控诉我以资助为名逼他养老, 最后还伪造赠房协议,将我的房子据为己有。 女儿替我澄清,却被逼得退学。 丈夫也被极端网友堵在单位,突发脑梗。 外甥则踩着“贫困大学生反抗恶亲戚”的热度成了网红。 签下过户文件时,他笑着对我说: “姨,只能怪你没有儿子。” “从我来你家的那天我就知道,这房子迟早是我的。” 再睁眼,他拖着行李站在院门口,怯生生地问: “姨,大学期间我能住你家吗?” 我关上院门,语气平静。 “可以,房租按市场价算。”
六年,我自掏腰包给公司垫了八十三万。 维护客户、紧急补货款、替团队扛周转, 一笔笔代付款转出去,公司没说过一个“谢”字。 直到有一天,我找公司报销了一笔三十块的打车费。 财务打回来,说:发票抬头有误。 审计部当天约谈:“宋远,这笔费用涉嫌虚报,请配合调查。” 三十块。 涉嫌虚报。 我没急,没恼。 回办公室花了两天,把六年的垫付记录逐笔整理,装订成册。 转账截图、客户回执、手写备注,四十七页,一页不少。 合计:八十三万四千六百。 我把册子放到老板桌上,坐下, “方总,三十块的审计,我可以配合。” “八十三万的垫付款,麻烦公司先还我。”
我妈在ICU急需三十万做搭桥手术,我拿着早年的死期存折去镇上的银行取钱。 大堂经理却把存折扔出窗口, “系统维护,现在办不了,下午再来吧。” 只差半小时就要补交手术费,我急得额头冒汗, 指着旁边正常办理业务的柜台问她为什么别人能取。 她吹了吹刚做好的法式美甲, “那是别人的系统好,你这存折太老,得去村里开个证明,证明那是你妈。” 人命关天等不起,我只好咬牙打电话找朋友凑齐了三十万垫付。 隔天,我拿着全套证明文件再来取钱销户。 她却慢悠悠抿了口咖啡, “不好意思,查出你账户异常,连同里面那三十万本金一并冻结了。”
我卖了老家的房,供儿子一路读完研究生。 他进城后,却嫌我是个卖菜的,对同事说,他爸爸早就去世了。 直到有人给我发来公司表彰大会的邀请函,我才知道, 他为了争晋升名额,还花钱请了个演员,冒充卧病多年的妈妈。 我没去公司哭闹,也没找领导告状。 表彰大会那天,我推着菜车,在大楼门口支起摊子, 把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咸菜腌萝卜一份份装好,免费送给每个进场的人。 袋子上贴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一句话: “这是孝心员工母亲留下的手艺。” 楼上,他正扶着假妈妈接受掌声。 楼下,记者把镜头对准了我。 儿子拨开人群冲出来时,我递给他最后一袋咸菜腌萝卜。 “听说你爸爸去世了,今天只是来送点遗物。”
高考出700分那天,妈妈当着全家人的面,撕毁了我的成绩单。 “你是姐姐,妹妹落榜,你就该陪她再考一年。” 我哭着求她,却只换来一巴掌。 后来,我放弃名校,陪妹妹刷题,替她整理资料、洗衣做饭。 第二年,她考上重点大学,我却因长期失眠名落孙山。 庆功宴上,妈妈把功劳全记在她头上。 妹妹笑着对我说:“姐姐,你第一次考700分,本来就是作弊吧?”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吞下药片。 再睁眼,我回到出分这天。 妈妈再次撕碎成绩单,逼我放弃志愿。 这一次我点头答应。 当晚,我拿出手机,填下了一份机密九年本硕博连读的申请。 申请备注里只有一句话。 “本人自愿,九年期间不回家。”
电梯安装了五年,我住一楼,一次都没坐过。 可法院宣判,一楼也要交电梯安装费,两万八。 六楼的王建拦住我: “法院都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占了我车位三年,我每次找他,他都笑着说明天挪。 八楼的李卫东在业主群@我: “别磨叽,赶紧打钱。” 他阳台上弹下来的烟蒂烫坏了我两件晾晒的衬衫,我一声没吭。 十四楼的陈老太直接堵上门: “我在外面住了十天酒店,你再拖,住宿费你全担。” 我没说话,打开手机把钱转了。 新电梯装好第一天,早上六点五十和七点五十。 我站在一楼,把按钮从1摁到14,再从14摁到1。
一年前的客户冲进公司,把检测报告砸在我脸上。 “你画的墙绘有毒!幼儿园七个孩子得了白血病!” 学生家长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杀人犯,你拿什么赔我们的孩子?” 我刚要解释,眼前忽然飘过几行字。 【别自证!他们已经把仓库里的颜料换了。】 【你一旦否认,对方就会放出采购记录,把责任全推给你。】 【上一世,你被逼到跳楼,父母卖房赔偿,幕后老板却靠这场事故骗走三千万。】 【让他继续说,赔偿金额、送检时间、颜料批次,一个都别漏。】 【他说得越多,坐牢越久。】 我擦掉唇边的血,看向那个义愤填膺的园长。 “对,我的画全是甲醛。”
我和丈夫的小家拆迁,分了八百万。 我的腿瘫了两年,康复只差最后五万。 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我找丈夫拿钱,他却皱着眉拒绝。 “八百万也得省着花,不能全砸进你这个无底洞。” “坐轮椅又不是不能过日子。” 他不肯给我这五万。 当天晚上,单身的妹妹却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挺着大肚子,举着市中心新房的钥匙,笑得格外开心。 “感谢姐夫赞助八十万首付,往后我也是有房一族啦!” 我妈在下面留言: “还是女婿疼人,不像某些人,只知道给家里添麻烦。” 我爸还特意艾特我: “你妹妹买房,这么大的喜事,你连红包都不表示?” 丈夫也劝我懂事,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 我没再争辩,默默从抽屉下取出房产证。 他们大概忘了,这套房是奶奶留给我的遗产。
开学不到两个月,全班都认定我是扒着苏家太子爷吸血的捞女。 苏家太子苏珩送来的早餐,我挑三拣四。 就连他停在学校车库里的跑车,我也敢拿钥匙开出去买奶茶。 班长周蓉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鄙夷: “人家给你点好脸色,你还真把自己当贺家少奶奶了?” 后来,她也开始往苏珩身边凑。 送亲手做的饼干,被原封不动退回。 发几十条消息,连一个标点都没等到。 被拒后,她认定是我从中作梗。 直到她发现,我随手刷着苏珩的副卡,还拿到了苏氏周年宴的贵宾席。 她带着辅导员堵住我,当众抢走副卡,还要求学校处分我。 恰好苏珩从礼堂出来。 周蓉举着卡等他揭穿我,我却先皱了眉: “哥,你给我的额度怎么又降了?”
八百万的采购合同,我跟了四个月。 签约前夜,一封匿名信举报我收受回扣、篡改评审结果。 公司停掉我的权限,封存电脑,查遍我和父母三年的银行流水。 七天后,审计结果公布。 受贿金额:元。 证物:一根烟。 因为那晚我和供应商谈到凌晨,把报价压低六十万。 离开时,对方递来一根烟,我接了。 一根烟,证明我受贿3块2毛5. 追责会上,采购副经理冲我开炮: “三块二毛五也是利益。金额小,不代表性质不严重。” 领导厉承安问我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没争辩,只把谈判记录、降价确认函投上大屏,又将那根烟放到桌上。 “受贿证物,我退。” “八百万的合同,我替公司省了六十万。” “请问,这六十万是算我的业绩,还是算公司受贿?”
幼儿园新来的宝妈是个短剧迷,非说我给孩子们准备的是“夺命预制菜”。 “12块的餐也敢给孩子吃?全是冻肉、添加剂,出了问题谁负责?” 她在家长群里晒出一家高端有机餐厅。 “孩子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除了有机蔬菜。” “还要配澳洲牛排和深海鳕鱼补充优质蛋白和-3。” 还当众举报我克扣餐费、收供应商回扣。 其他家长纷纷附和。 “孩子正长身体,省这点钱,是想害谁?” “难怪我家宝宝最近不长个,原来钱都进了你的口袋!” 他们联名撤掉原来的营养餐,当场签下每人每天40元的儿童定制套餐。 我翻开幼儿园缴费明细,没有阻拦。 每个孩子一学期的餐费只有1200元。 希望他们收到补缴通知时,也能像签字时这么痛快。
爸爸晚上送外卖,被女顾客指控闯进房间非礼。 她对着镜头哭诉:“他一个外卖员,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白污蔑他。” 警察调监控,只拍到爸爸仓促离开的背影。 平台封号,警方上门,赔偿压垮了家里的小店。 奶奶一病不起,妈妈四处借钱,我也成了同学口中“强奸犯的女儿”。 后来,爸爸为证清白,从跨江大桥上消失。 十年后,妈妈也受不了别人的眼光,在我熟睡时把家里煤气点燃。 我们全家不得好死。 再次睁开眼,我回到十二岁。 爸爸刚戴好头盔,笑着朝我摆手: “今晚多跑几单,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我没有拦他,只拿出拍视频用的大疆4K超清记录仪,装进他的胸口。 “爸,你答应我。今天送完最后一单前,千万别摘。”
开学第一天,我痛经发作,问室友借一粒布洛芬。 她正在教室刷单词,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座位旁的背包,让我自己拿。 半小时后,她哭着说宿舍代收的四万学费不见了,今天只有我碰过她的包。 监控只拍到我低头翻找的画面。 我被记过、取消奖学金,偷拍视频传遍校园。 母亲为替我还钱病倒,我也被迫休学。 她却借“贫困生学费失窃”的噱头收满捐款,还当上校园诚信大使。 毕业典礼上,她对着镜头笑道: “有些人穷的不是口袋,是品格。” 再次睁眼,我重回到她在教室里刷单词那天。 她又一次指向脚边的背包,语气随意: “药就在夹层,你自己拿吧。” 我捂着小腹,转身拨通校医院的电话。 “不用了。” “你的包,我碰不起。”
开学第一天,我高烧不退,问班长宋景行借一粒退烧药。 他正在教室刷单词,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座位旁的背包,让我自己拿。 半小时后,他哭着说宿舍代收的四万学费不见了,今天只有我碰过他的包。 监控只拍到我低头翻找。 我被记过、取消奖学金,偷拍视频传遍校园。 母亲为替我还钱病倒,我也被迫休学。 他却借“贫困生学费失窃”收满捐款,还当上校园诚信大使。 毕业典礼上,他看着台下的我笑道: “有些人穷的不是口袋,是品格。” 再次睁眼,他正坐在教室里刷单词,又一次指向脚边的背包。 “药就在夹层,你自己拿吧。” 我捂着额头,转身拨通校医院的电话。 “不用了。” “你的包,我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