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师说,我患上了阳光型抑郁。 她问我难过的时候,为什么还在笑。 我想了很久。 因为妈妈说家里欠了八百万,我要是再哭,她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爸爸说逆境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事,越苦越要笑给别人看。 青梅竹马的男友也总揉着我的头发夸我。 “我最喜欢你笑,你永远是我的小太阳。” 所以我被催债时笑,连续加班吐血时笑,订婚一次次被他延期时也笑。 直到我还清最后一笔钱,彻底耗尽了自己。
晚上家族聚餐,妈妈照例给哥哥挑出他不爱的葱花。 哥哥突然抬头对妈妈说了句: “妈妈,我发现你真挺蠢的。” 话音落下,妈妈当场僵住,筷子直接掉在地上。 可哥哥对发出的声响恍若未闻,自顾自继续: “就连爸爸骗你出差和苏阿姨做羞羞的事,你也不知道。” 此话一出,我看着他都惊呆了。 只有妈妈脸色发白,眼泪直掉。 爸爸横了一眼哥哥,哥哥立刻噤声。 我看向哥哥,妈妈之所以在霍家忍气吞声,是因为离婚她抢不到哥哥的抚养权。 可他却说这样的话让妈妈伤心。 余光看见妈妈看哥哥的眼神,同她看爸爸时一样, 只剩下了失望。
毕业聚会那天,相恋四年的男友岑越排了半小时的队,买回两份“买一送一”的联名奶茶。 岑越、他的青梅孟淼、我亲哥商屿,还有我最好的闺蜜向知渝,刚好一人一杯。 我看着空空的双手,忍不住问:“怎么没有我的?” 岑越正低头替孟淼插吸管,头也没抬:“你不是在控糖吗?就没给你买。” 哥哥笑着打圆场:“一杯奶茶而已,阿越也是替你身体着想,别不懂事。” 向知渝挽着孟淼的胳膊,语气亲昵:“淼淼低血糖,急着补糖呢。你就别计较了。” 去电影院时,他们四个人挤进了一辆网约车。 岑越降下车窗,理所当然地说:“车坐不下了,你自己打车过来吧。” 我匆匆赶到影院,他们正举着奶茶拍合照。 岑越顺手递来一张揉皱的单据:“VIP套票刚好只剩四张,你自己买普通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