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晚,我才知道宋砚洲给他的女兄弟一家订了婚宴酒店顶层套房。 专车接送,独立休息室,连早餐都按低糖低盐备注好了。 而我唯一的亲人,我听不见声音的爸爸,被他安排在三十公里外的城郊小旅馆。 没有电梯。 没有接送。 房间在四楼,窗户还坏着。 宋砚洲说酒店满房了,让我懂事一点。 可婚礼当天,我爸穿着熨得发白的旧西装,换了两趟公交,坐过站又折回来,整整两个小时才赶到现场。 他手里攥着写了一夜的致辞。 “爸爸听不见掌声,但爸爸知道,今天你一定很幸福。” 可他刚到宴会厅门口,台上已经站了另一个人。 宋砚洲让唐以晴的爸爸,代替我爸致辞。 他说,我爸听不见,说话也不清楚,上台太难看。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嫁了。
我是四九城胡同里长大的姑娘。 外婆教我的规矩很简单。 谁把你当软柿子捏,你就让他知道,柿子也能砸人一脸。 谁知道一夜之间,我成了沪上许家走丢多年的真千金。 还白得一高富帅未婚夫陆家少爷陆景行。 我寻思着,亲生父母总得见一面。 结果我刚到许家门口,许家养女许绵绵就递给我一张临时访客卡。 她笑得跟糖水似的。 “姐姐刚回来,家里系统还没录你,先用这个将就一下。” 我看着卡面上那几个字,当场乐了。 “怎么着?你们许家找亲闺女,还带三天试用期啊?”
女儿满月宴上,守寡三年的表嫂朝我伸手。 “晚棠,让我抱抱糯糯吧,我也沾点孩子的福气。” 我刚要答应,突然听到了怀中女儿的声音。 【妈妈,不要让她抱我。她会在我的奶瓶里放药,我会变成小傻子。】 【她还会骗爸爸去小房间,撒谎说爸爸欺负她。】 【爸爸妈妈离婚了,坏女人就跟爸爸在一起了,天天骂爸爸,要爸爸的钱,后来爸爸就死了。】 我浑身血都凉了。 再抬头时,温素的手已经碰到襁褓边缘。 我猛地后退半步,把女儿抱紧。 “表嫂,孩子认生,我先哄哄。” 温素表情一僵,眼眶红了,低声说: “也是,我这种命硬的人,确实不该抱这么有福气的孩子。”
我刚从剖腹产的麻药中醒来,老公把小小的女儿放在我臂弯,我眼前突然闪过弹幕 【等一下!她不是你女儿,你的亲生女儿被你老公和你资助的单亲孕妈周茵联手换走了。】 【然后把他们俩的私生女塞给了你。】 【他们要让私生女顶替你的女儿,成为温氏继承人!】 【你真正的女儿在周茵身边,左耳后有一粒淡红胎记。】 【十分钟后,他们会用给孩子治黄疸的理由把她转出这家医院。】 我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下一秒,乔絮敲门进来,笑得温柔又无害。 “孟小姐,我女儿身上黄疸严重,一会就要转院了,特地过来跟你道别。” 弹幕飞速刷过。 【别让她走!】 【她走了你就再也找不到你的女儿了。】 我死死掐住掌心,对她一笑。 “黄疸?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