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狐族公主,爱上了人族皇帝苏景辞。 因为他喜欢孩子,我就用浑身的法术与精血和他孕育一子。 生下孩子那天,他却拿出无数的佛珠和符纸甩在我的身上。 见我浑身冒烟,尾巴耳朵显露,他厌恶地看着我。 “你们这些精怪真是恶心,若不是阿念生不出孩子,我又何必与你虚与委蛇。” 他用孩子的生命威胁我不许离开。 把我的尾巴一条条割下来,给皇后护肤。 日日剜开我的心头血,给皇后调养身子。 却又在我濒临死亡时,割自己的手臂血喂给我喝。 “晚凝,朕的母妃就是被你们这些精怪害死的,你一辈子都欠我。” 可是他不知道,我们狐妖没有了精血只能活一年。 距离一年,只差三天了。
他正排队给娘子拿药,看见我后,他整个人愣住。 嘴巴张张合合,还是小心开口,“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想到在牢狱里被废弃的五感和夭折的孩子,没有回答他。 “你妹妹她很想你,还有你的爹娘,今日结束后随我去瞧瞧他们吧。”陆青樾眼下的青黑明显,声音也很疲惫,与当年光风霁月的模样毫不相干。 我摇头拒绝了他,继续给其他人盛药。 许书瑶怎么会想我,她巴不得我死在牢狱中。 至于我的爹娘,心里从来没有我这个亲生女儿。
京城著名的醉香酒楼来了一个脸被烧伤的说书人。 他每讲完一个故事,就要和大家分享同一件往事。 “五年前,我的妹妹是京城贵女,享誉盛名,却喜欢上一个兵卒,甚至要为了他和家中断绝关系。” “我怕那人是欺负她单纯,想攀上高枝,就把妹妹的玉佩给了我的好兄弟,撮合他们两。” “不久后,我们家倒台了,那个兵卒却连打几场胜仗,当上了长胜将军。” 台下咒骂一片,无数茶杯往台上砸去,鲜血从他额头流下。 “有你这样做兄长的吗?拆散人家,活该倒台来当戏子。” “我要是你妹妹肯定不原谅你,当将军夫人多风光啊。” 台上那人淡定擦拭脸上的鲜血,再抬头时,双眼通红: “她为了救我,三年前,生生被火烧死了,我也原谅不了自己...” 故事里的男主角刚好今日凯旋而归,箱子里面装满了给女儿的战利品。
十八岁的陆衔舟出现在了二十五岁的他身体里。 他和从前一样,日日陪着我,逗我开心,不再让我有自残的念头。 嫁给他的这三年,我过得并不好。 成婚第一年他就和我的贴身丫鬟好上了。 我反复自残,在京城闹出动静,他迫不得已,将她养在外面。 从此,我和他成了京城有名的怨偶,相看两厌。 十八岁的陆衔舟知道了,抱着我从天黑坐到天明,声音沙哑: “南意,你与他和离吧。” “他不配和你在一起,余生,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后来,我拿着亲手写的和离书,来到他书房时,却听见他冷漠的声音。 “沈南意还是那么蠢,随便掉几滴眼泪,她还真以为我失忆了。” “谁还会记得自己十八岁啊,要不是怕她又寻死,我们何苦演这一出戏。” 温婉兮咯咯笑,语调轻柔: “总归她愿意离了就好,衔舟,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随后,门内传来两人亲密的声音。 我握紧手中的纸,平静转身离开。 我当然知晓他是骗我的,他演技拙劣,处处都是漏洞。 十八岁的陆衔舟,没有人能够取代,包括现在的他。 我只是因为快死了,懒得拆穿而已。
我有五只狸奴,它们每一只都特别爱说八卦。 李岁聿不知道,就是因为它们,我才愿意嫁给他的。 每每他来我府上时,狸奴们便会围着我: “他又来了,长得真是俊俏,和主人很般配。” “我早就发现他爱慕主人,借口找主人爹爹,实则每回都偷看主人许久。” 成婚之后,它们搬到新家,更是打开了话匣: “昨日,女主人的手破皮了,男主人迟迟没进去,是因为他哭了。” “男主人做的早膳,都是从岳母那学来的,怕女主人想家。” 我就这样幸福过了三年,还将和离的好友接了过来。 回娘家待了几日,我偷偷回府,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狸奴们却看着我一动不动,庭院中寂静无声。 我不解地抱起一只,在脸上蹭了蹭。 过了一会,怀中传来微弱的声音: “女主人回来了,她要是看见那一幕...” “别说了,她会难过的。” “我气不过,那个女人居然趁她不在,躺在男主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