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把三十八岁的单身闺蜜姜夏,合法收养成了我的女儿。 办完手续那天,我妈林女士提着刀,不是,提着最新的相亲名册杀到我家。 我指着户口本上“母女”两个大字,笑得无比张狂。 “相什么亲?没看我已经是单亲妈妈了吗?” 我妈看着只比我小四岁的“女儿”,气得差点心梗。 相亲对象看着餐桌上对着我撒娇的姜夏,吓得连夜买站票跑了。 姜夏抱着我的大腿,一口一个妈叫得比谁都甜。 “妈,今晚我想吃红烧排骨!” 我冷笑一声,把围裙狠狠甩在她脸上。 “少来这套,我的财产你继承,家务你全包。”
我患有卟啉病,见不得一点阳光。 一旦暴露在强光下,皮肤就会溃烂。 恋爱三年,顾言洲特制了一把内里涂满黑胶的星星遮阳伞。 直到他的白月光苏绵回国。 海岛度假时遇到台风,顾言洲把我丢在溶洞。 半小时后,他发来信息:“太阳出来了,我把伞放在前面没有树荫的沙滩上,看到了吗?” “绵绵说得对,不逼你脱离舒适区,你永远不敢面对阳光。” 我顶着剧痛跑出去,终于拿到伞撑开。 黑胶伞面早被剪成了几十个窟窿。 七月的烈日瞬间穿透伞骨。 我的皮肤迅速泛红、起泡、溃烂流血。 我强忍眩晕,给顾言洲拨去电话。 电话里是苏绵娇嗔的笑声。 “天呐,她还真去拿那把破烂伞啦?”
中秋节那天,我哥宋祈找人做的微缩全家福模型到了。 里面有我爸、我妈、我哥,有宋樱,甚至还有未婚夫周延。 五个人,栩栩如生,严丝合缝,根本没有第六个人的位置。 “呀,怎么没有姐姐?是不是忘了做进去?”假千金宋樱捂着嘴惊呼。 “青青当时去买热饮了,没拍进参考合照里,”周延满不在乎的说道。 “反正只是个摆件。青青一向好脾气,不介意的对吧?” 我看着模型里的一家五口,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我不介意。你们放哪都行。” 他们以为我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戏码,等我自己把脾气消化掉。 却不知道,我的口袋里正装着大马士革战地医疗队的申请书。 既然这严丝合缝的家早就五人成局。 那我这个多余的人,是时候永远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