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没抢到车票,妈妈却尖声骂我是故意的。 “你不就是不想回来干活?非要搞这种把戏?你要是不想回来就死在外面吧!” “你爸也没空来接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解释的话还没开口就被挂断。 而朋友圈里,妹妹魏媛媛晒出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火锅的照片。 配文:【我一句想和爸妈早点团聚,他们就开了一千公里的车来陪我,这就是爸妈的爱】 我熬到凌晨才打到顺风车,半途又遇见追尾。 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我只好顶着寒风走了上百公里才回到家。 到家门口听到妈妈温柔的话:“还是宝贝性子好,不像你姐,就知道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不就是不想回来帮着干活,还非说买不到票。又想要你爸去接,就打电话来说什么车追尾了,我才不惯着她!” 我心里压着酸涩,心底的冷比寒风更渗人。
被穷苦爸妈认回家的第三年,临近过年我疑似患上重病。 再次呕血后,我犹豫着要不要让爸妈带我去检查。 当晚穿着皱巴巴外卖服回来的爸爸拿着手机给我看。 “冉冉,你看今天爸爸多挣了三十块,明天可以给你买肉吃。” 妈妈拖着沉重的腿,带着一堆纸皮。 “冉冉,妈妈今天捡了这么多纸皮。一定能卖到二十。” 他们摸着我的头温柔道:“冉冉放心,爸爸妈妈一定更努力养你。” 家里的小妹还留在寄宿学校,三个月只能回一次家。 我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能拖累他们。 凌晨我写好了遗书,跳江自杀。 灵魂飘出来的那一刻,我居然看到了爸妈从千万豪车上下来。 妹妹穿着亮晶晶的公主裙众星捧月。 “苏总,您今天斥资三亿买下游轮给令千金庆生,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呢?” “李总,您把名下20%股份转给女儿当生日礼物是真的吗?”
过年全家例行红包抽奖。 红包抽奖抽的是金额大小,爸妈说这代表福气。 没福气地用钱消灾。 “姐姐,你今年的红包有多少呀?” 妹妹的声音戏谑,看我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 我的手紧紧捏着红包一角,紧张的手心冒出了汗。 十年来,我抽到的红包都是一块钱。 而妹妹年年抽到几千、上万。 今年,她把红包展开一看,厚厚的一沓红色喜气十足。 妹妹把红包在我的面前晃了又晃:“姐姐,今年的好运气又是我的了!” “还是你的工资上交给爸妈哦!” 我强撑着笑,把薄薄的红包放进了口袋里。 去洗手间却听到妈妈的声音:“明年的气运红包给小小吧,这十年也够给月月攒嫁妆了。” “也是,过了今年,以后每年就给小小补偿。” 我猛地抬头,透过门框缝隙看着爸妈熟悉的脸,双腿好似千斤重。 回想起这十年我抽到的一块钱红包。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裂了。 我看着手机里这个月到账的年终奖,最终转给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