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着暴雨,门外却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我猛地睁眼,手指攥紧被角:“谁啊?” 门外没有响应,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叩叩叩——叩叩叩——” 整齐又规律,精准得仿佛上了发条。 我从枕头下摸出菜刀,屏息凝神贴向猫眼。 猫眼里站着一个男人,浑身湿透,衣角还在往下滴水。 空气中似乎开始弥散一股墓土的气息,透过门缝缠绕着我的鼻尖。 我的血液仿佛也随之凝结了。 那是我的丈夫,陈守平。 五年前,我亲手埋葬的丈夫。
领证那天,工作人员将身份证退给我,表情古怪。 “很抱歉,系统显示您于上周登记结婚,配偶叫赵明远。” 赵明远,是我死了十年的前男友。 我乐了。 “你们这系统,死人还能登记结婚?” 她却没笑,严肃着脸调出一个扫描件,上面确实有我的签名。 连“周”字右下角那个习惯性断笔都一模一样。 我盯着屏幕,突然想起来。 十年前,我确实给赵明远签过名。 在死亡通知单上。
成为皇后第十年,我从继母那儿练就的一身宫斗本领,竟全没了用武之地。 只因我这后宫里的姐妹们,一个比一个省心。 沈贵妃清心寡欲,侍寝时都躲去佛堂; 淑妃性子直爽,但也拿我当当家主母敬着; 贤妃倒是受宠,可她出生武将世家,最烦弯弯绕绕。 后宫一片祥和,倒也安好。 直到这日,我正与姐妹们闲谈,提起最近觉着有些无聊。 话刚落音,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响起: “莫不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们生气了,都不带正眼瞧一瞧妹妹呢。” 我抬头,看着皇上身旁那张清丽娇弱的陌生面孔,勾了勾唇。 这不就来了?
在穿书言情局工作十年,我年年业绩倒数第一。 穿成虐文女主时,我反手举报男主公司偷税漏税,导致男主恨我入骨。 于是攻略任务失败; 穿成恶毒女配时,我连夜给女主订了出国的机票,男女主直接分隔两地。 于是成全任务失败。 在我坚持不懈地搞砸一切之后,上面终于给我调岗到了亲子局。 我看着调岗通知,差点笑出声来。 没有霸总、没有虐恋、没有法制咖,我将是这个领域的王! 直到报到那天,我看着眼前小脸嫩白的三岁小男孩,不由得扬起一个亲切的笑容。 下一秒,小孩却掀起眼皮,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字—— “女人。” 我笑容瞬间凝固。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小领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这种手段,我爸爸见多了。” 我看着这张稚嫩严肃的小脸,突然有种预感。 这个领域的王,我怕是又当不了多久。
入都察院第五年,我从父亲那儿学来的一身为官之道,竟全没了用武之地。 只因我的同僚们实在过于安分了。 陈御史一心钻研法典,连喝茶都在翻案卷; 刘御史淡泊名利,把出风头的差事都让给同僚; 王御史倒是精明,可他最恨人情往来,逢宴必躲。 院内一片清正,倒也安好。 这日,我正与同僚喝茶,提起最近觉着有些无聊。 话刚落音,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 “诸位大人好雅兴,只是下官初来乍到,不知能否讨杯茶喝?” 我抬头,看着新任都御史身旁那张温润如玉的陌生面孔,勾了勾唇。 这不就来了?
愚人节那天,我跟同事赤条条躺在床上的照片被全网疯传。 我对那晚毫无印象。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出轨了,包括丈夫和女儿, 丈夫没提离婚,只是再也没正眼看过我。 女儿把照片撕得粉碎:“我没有你这么脏的妈妈!” 我被辞退,也找不到新工作,只好回家做起家庭主妇。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等丈夫女儿都睡了才敢休息。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五年。 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直到昨晚,我给丈夫送水果,听见他在打电话。 “我本来只是愚人节开个玩笑,谁知道这么严重。” “不过也好,她现在不是挺安分的嘛。” 我站在门外,看着手里的乳腺癌诊断书,突然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陈凯, 这次愚人节,我给你过。
师弟林墨生日那天,我与老师在浴室纠缠的录音被全网疯传。 次日,老师以强奸罪将我告上法庭。 我醉得不省人事,以为那真是我犯下的罪。 入狱当天,女友沈知予的眼神比刀锋还冷:“江翊,你这种人渣,最好死在监狱里。” 三年后我出狱,只有林墨愿意收留我。 我感激涕零,默许他将我的画作冠上他的姓名,甘愿做他成名路上的影子。 直到林墨开画展的消息定下,老师笑着给我打电话。 “其实当年你根本没强迫我,录音也是伪造的。” “但是林墨前面不能有挡路的人,江翊,你能理解的吧?” 我看着手里即将刻上他人姓名的画,笑了很久,泪水却决堤而下。 林墨, 画展,我会好好准备的。
周末休息,全公司就我没给领导秘书的朋友圈点赞。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调岗通知书,从项目经理变成了公司保洁,月薪一万二变两千。 领导秘书张曼将通知书递给我时,笑容甜得发腻。 “小林啊,两千块钱的活儿,总比失业强,对吧?” “以后卫生间的地,每天记得拖三遍,拖不干净就再多拖几遍。” “你以前那间办公室就归我了,东西我都给你放保洁处了,记得去拿。” 办公室内噤若寒蝉。 我面无表情走到保洁处,发现自己的东西被胡乱丢在地上。 水杯碎了一地,键盘也基本散架,书上面还有几个清晰的鞋印。 我嗤笑一声,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妈,这间办公室的租金不用打折了,水电也别免了。”
只因我卖的药比网上贵五块,他们就要砸了我家的诊所,村子里唯一的诊所。 刘翠花和她丈夫挡在诊所门口,唾沫星子飞溅。 “网上卖十五,你收二十?都说医者仁心,你的仁心被狗吃了?!” 我指着进货单:“我拿货量少,进货就是这个价,网上那是批发价。” “我不管!” 她男人一脚踢翻门前的候诊长椅。 “今天不把差价吐出来,你这诊所趁早关门!” 我转头看向门外。 七八个村民站在那,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 就是没一个人上前。 我低头看了看沾了唾沫的袖口,慢慢摘下手套。 行。 二十公里外的镇卫生院,走路要三个钟头,公交车一天只有两班。 你们最好别生病。
被赶出温府第二年,我又见到了裴衍之。 在裴府的宴会上,他坐在下面看,我在台上跳。 脚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舞鞋磨破了脚后跟,血渗进袜子里。 一曲终了,丝竹声停。 我低头就要退场。 脚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等等。” 是裴衍之的声音。 我没有看他,只将目光投向了他身旁的女子。 那是温映月,温家真正的嫡女。 我这个假货,占了她的身份十六年。 而裴衍之。 正是她如今的未婚夫,也曾是我的。
带着三岁的儿子逛超市时,儿子突然对着一个男人的背影叫爸爸。 我连忙捂住儿子的嘴。 “抱歉先生......” 那人转过身。 看清那张脸时,我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是沈砚清。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缓缓移向孩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下意识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很多。 “好久不见,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超市时,儿子拽着我的衣角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 我低头,替他整了整衣领。 “陌生人。” 儿子三岁了。 算一算,我跟沈砚清,也已经分开三年了。
嫡姐苏棠自小与靖安王萧衍有婚约,却偷偷爬了镇北王的床。 她哭着求我替她嫁给靖安王。 “妹妹,你不嫁,全家都得死!” 我应了。 并非因为我多在乎全家的脑袋,而是因为她说要给我五千两! 那可是五千两! 成为靖王妃后,我更是化身王府最大的蛀虫,狂捞十万两! 直到一年后,镇北王突然暴毙,苏棠成了寡妇。 第二日,她就搬进了靖王府,说要来陪我。 她笑盈盈递来一只玉簪,看成色保底三百两! 我刚要接过,却听见了她的心声。 【玉簪上涂满了鹤顶红,等她死了,我就是靖王妃】 我伸出的手一顿,转而摸了摸袖中的银票,松了口气。 还好,都还在呢。 看来十万两不够啊,再多蛀点吧!
林昭进宫第一日,就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她不愿侍寝。 她说她不想当妃子。 她说女子该有鸿鹄之志,而非困于帝王榻侧。 她说自由,说平等,说女性主义。 我信了。 我护她在深宫读书行走,视她为这牢笼里唯一的知己。 她在我经历丧子之痛时日夜相伴; 在我的母家被诬谋反时,在乾清宫跪到晕厥。 可我被废那日,她却成了新后。 她来牢里看我,俯身轻笑。 “其实陛下早就厌弃你了,我与他情投意合,共同演了这出戏。” “你儿子是我推下去的。你家的‘罪证’,也是我亲手放的。” “说几句姐妹同心,你还真信了?” 我目眦欲裂,一头撞死在牢房墙上。 再睁眼,林昭正跪在我面前,哭得凄凄惨惨。 “皇后娘娘,求您让别人替我去侍寝吧!”
寡嫂是出了名的八卦精,最爱嚼我的舌根。 家庭聚会上,她笑眯眯开口: “弟妹,你这天天加班,会不会跟男同事加出感情来啊?” 我张嘴想解释,老公一把拉住我。 “开个玩笑,你非要要小题大做?” 第二次聚会,她又不经意提起: “弟妹,我昨天看见你从酒店出来,这还是得注意着点啊。” “可别在外面染了传给成军。” 我攥紧筷子:“你再说一遍?” 老公却摔了碗。 “她说的没错,你不怕得病我还怕呢!” 我气的摔门就走,除夕夜却还是被拽回了婆家。 嫂子这次指着我儿子,笑出了声。 “安安啊,你怎么光长得像你妈,看着一点不像老成家的种啊!” 婆婆脸色骤变,拉着儿子就要去医院。 我扑过去拦,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栽下去。 再睁眼,嫂子又笑眯眯地坐在了我对面。
姐夫是个大喇叭,最爱嚷嚷别人的八卦。 家庭聚会上,他笑眯眯开口: “妹夫,你这天天加班,会不会跟女同事加出感情来啊?” 我张嘴想解释,老婆一把拉住我。 “开个玩笑,你非要小题大做?” 第二次聚会,他又不经意提起: “妹夫,我昨天看见你从酒店出来,这还是得注意着点啊。” “可别在外面染了传给敏敏。” 我攥紧筷子:“你再说一遍?” 老婆却摔了碗。 “他说的没错,你不怕得病我还怕呢!” 我气的摔门就走,除夕夜却还是被拽回了岳母家。 姐夫这次拿着张照片,愤愤地指着我。 “妹夫!男人要有担当,你在外面有私生子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岳母脸色骤变,一巴掌朝打过来。 我没站稳,头磕到桌角,血流了一地。 再睁眼,姐夫又笑眯眯地坐在了我对面。
为完成父亲遗愿,医学硕士林知意放弃省城锦绣前程,回乡经营村里唯一的诊所,却因五块钱的药价差价,被刘翠花夫妇煽动村民斥为黑心商人。当她面对乡亲的背弃与省医院最后的召回机会,这个坚守四年的诊所,还能在人心与利益的夹缝中生存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