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藏区最大的马场主。 亲生父亲要将我接回那天,他红着眼眶叮嘱道: “去了城里要收敛性子,你父亲是文化人,肯定能把我们桑珠教成斯斯文文的大家闺秀。” 我含着眼泪点头,抱着他连夜赶制的小羊皮箱来到了顾家的庄园外。 为我开门的后妈看到我,满眼嫌弃地后退半步。 爸爸盯着我发间镶嵌绿松石的银饰皱眉。 后妈的女儿顾婉婷以手掩面,嘲笑我满身洗不掉的马粪味儿。 他们烧掉了舅舅送我的皮箱和行李,逼我跪着学所谓的贵族礼仪。 深夜我疲惫地蜷缩在床上,听见顾婉婷在门外撒娇:“妈妈,她今天又用藏语骂我。” 后妈温声哄她:“乖,等她学会礼仪就送她去寄宿学校。” 我摸出枕头下的骨笛,召出舅舅送我的驯鹰。
无意间刷到一篇“因为穷你都做过什么事?”的帖子。 底下一条评论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穷结不起婚,老婆都蹭左邻右舍的。” 底下的评论都以为他在整活,笑骂他缺德。 只有我看着他的头像愣在了原地。 这人怎么这么像我邻居?
高考猝死后,我穿成了婚礼前夜的沈家千金。 酒局上,原主未婚夫的青梅笑嘻嘻开口。 “真心话!小时候我和顾哥打架打输了,亲了他一口呢。” 兄弟们一愣,赶忙笑着打圆场。 “嫂子别介意,萱萱是阿驰从福利院捡回来的,我们当兄弟处惯了。” “她命苦,不像你们千金小姐讲究这些。” 顾驰这时才像想起我的存在,转头看过来,语气随意。 “她就是小孩心性,你以后多让着她点,习惯就好。” 我没说话,原主的记忆涌了进来。 顾氏集团,沈家集团,真正的豪门。 未婚妻?感情?争风吃醋? 不。 我脑子里飞速闪过的是行业垄断可能性。 上一世,我作为山河四省的考生在题海里苦熬了十二年。 这一世,这张卷子,我要换一种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