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卖了十五年馄饨,攒下的八万六被加盟店卷走。 她不会打车,换了三趟公交才找到顾砚辞的公司,手里拎着红塑料袋,里面是合同、收据,还有给女婿留的虾仁馄饨。 顾砚辞做风控起家,最会把别人的漏洞挑出来。 可他那天把会议室留给许嘉宁,正替她看一份融资协议。 母亲站在门边,小声问:“砚辞,你帮妈瞧一眼,妈是不是被骗了?” 顾砚辞把合同推回红袋子里。 “八万六买个教训,挺便宜。” “我不是你们家的便民窗口。” “嘉宁这份协议过了今晚要赔千万,你妈的事排不上。” 母亲把馄饨放在鞋柜旁,又弯腰拿走。 她说:“凉了不好吃,我带回去热热。” 我看着那只红袋子被她抱在胸口,才明白原来婚姻也会褪色。 红到最后,只剩难堪。
破产那天,周砚迟红着眼求我穿上一套佣人服。 他说投资人夏晴有阶级癖好,委屈我装一阵保姆,事成后给我最盛大的婚礼。 我爱他,照做了。 整整三年,在三个人的家里,我是端茶倒水的透明人,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男女主人。 夏晴把热茶泼我手上,周砚迟就在深夜亲吻我的烫伤,哽咽着说快熬出头了。 直到今天打扫主卧,我发现房产证上赫然写着他们俩的名字。 门外传来夏晴的娇笑:“你让你老婆天天伺候我,她还真以为我们在拉投资?” 周砚迟语气轻蔑:“她那种满脑子爱情的蠢女人,随便哄两句,就能当一辈子免费保姆。” 我看着自己粗糙蜕皮的双手,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周砚迟转头看到我,眉头一皱:“谁让你进主卧的?滚出去,别惹晴晴不高兴。” 原来所谓的熬出头,不过是他们瓜分我血肉的倒计时。 我脱下身上的佣人服,连同这段可笑的婚姻一起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