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包厢里热气腾腾,有人起哄玩“真真假假”。 规则很简单:每人说两段关于自己的经历,一真一假。 其他人来猜,选出那个假的。 这是我和顾景深地下恋爱的第七年。 也是当年全系的“意难平”苏婉回国的第一年。 一圈人嘻嘻哈哈地轮过去,很快轮到了顾景深。 包厢里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抛出两句话: “第一,我曾为了一个人,冒着暴雪跑了半座城去买一块草莓慕斯。” “第二,我这辈子,只给一个女孩写过情书。” 大三那年跨年夜。 他浑身是雪地带着那块草莓慕斯回来,递给我时,指骨都冻得通红。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在风雪中为我寻来的偏爱。 直到今天,苏婉回国。
顾庭深被誉为从无败绩的律师,我没名没分地陪了他十年。 可他成为合伙人时,却拒绝了替我父亲做洗冤辩护。 “按照行规,这种案子我不能碰,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娶你让人落口实。” 我没有闹,安静地帮他整理好出国的案卷。 他不知道,他在异国法庭上大放异彩。 甚至不惜违背原则为他小师妹打赢侵权案的那一刻。 我正眼睁睁看着法院的人贴上封条,强制收走我父母留下的最后一处老宅。 连同我父亲的遗物,一起被扔进了雨夜里。 我只是平静地回到了医院。 最后一刻,我放弃了治疗。
二婚带娃嫁给顾廷宴的第三年。 幼儿园慈善拍卖会上。 “第41号拍品,来自中班的苏小雅小朋友,《我的超人叔叔》。” 顾廷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十万。” 全场哗然,可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冷透了。 没人知道,苏小雅是顾廷宴白月光苏晚的孩子。 而就在五分钟前。 我儿子豪豪熬了三个通宵画的《我的新家》。 因为无人问津,黯然流拍。 明明今天出门前,顾廷宴还把豪豪举过头顶,温柔地向他保证: “今天爸爸一定会把豪豪的画拍回家,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我另一侧的豪豪。 七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了什么是难堪。 他把那幅被退回来的画藏在背后,小手紧紧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