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安岚求来赐婚圣旨那日起,京中人人皆知,尊荣无双的公主将一颗心全系在了那清冷矜贵的探花郎谢璟身上。 世人皆道公主情深似海,说今日,沈安岚又为他上了寒山寺。 这是传闻中最凶险的佛寺,须光脚跪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一步一愿,方得灵验。石阶险峻,这些年来,真正走上去的人,非死即伤。 但少有人知,沈安岚此次前行并非为了谢璟。 她一身素衣,散鬓赤足,步步跪行。 第一跪,膝盖撞击石面,闷响如碎玉。 “一愿,”她呵出白雾,“四海升平,百姓安居。” 血浸透素裙,在白雪上洇开暗红的花。 第二跪,第三跪...... “二愿,父母康健,千秋万岁。” “三愿......愿我此后,再不为人所困。”
任南意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三个哥哥将她宠成公主,父母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任南意,明艳、张扬、肆无忌惮。 直到那天晚上,她在刷手机时看到了一条帖子。 “打赌!”帖子标题用了三个感叹号,“任南意再厉害,绝对搞不定傅容宴!” 傅容宴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清冷孤傲,从不近女色。靠着助学贷款读书,课余时间打几份工养活自己。 楼主信誓旦旦,“任南意那种被惯坏的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可傅容宴这种人根本不吃这套,人家骨子里傲着呢。我赌任南意绝对拿不下他。” 任南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拿不下? 她从小到大,还没听说过有她拿不下的人。
豪门圈里,宋妗汐和沈无烬的爱情保质期出奇地长。 沈无烬什么都好,唯一让宋妗汐有些在意的,是他特别不喜欢拍照这件事。 结婚照不拍,周年纪念照不拍,日常生活里她想偷偷拍张合照,他都会皱着眉躲开。 就连结婚证上的照片,也还是P的。 直到七周年结婚纪念这天,沈无烬去洗手间的空当,落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她无意间扫了一眼,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为了逃避豪门联姻,楼挽烟装成了一个哑巴。 楼家请遍了名医,一个个都摇头,说是心理性的失语,无药可医,几门婚事就这样黄了。 她本以为此生不嫁就是最好的选择,直到应庭旭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试婚纱那天,她一大早就被接去了最顶级的高定婚纱店。 那是一件极其精美的婚纱。 但楼挽烟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婚纱的胸围不太对,紧绷绷地裹在她身上,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准备出去找应庭旭问一下。 走到转角处,她忽然听到了说话声。 “庭旭哥哥,你说她穿上那件婚纱会是什么样子呀?”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可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呢,她穿着肯定紧得要命吧?”
孟姝窈在京城最荒凉的庄子上,待了整整五年。 她啃过发霉的糙饼,在腊月的寒冰里洗过成堆的衣裳,也在三伏天的日头下去农田干活,从将军府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如今双手布满冻疮裂口、面黄肌瘦的模样。 但这些苦,她都不在乎了。 因为每学会一样,她就离那个人更近一步。 顾辞寂说过,做他的王妃要执掌中馈,懂得许多,等她学成归来,他便娶她。 她满心欢喜地去了庄子,一待就是五年。 今年庄子丰收,她悄悄套了马车,连夜往京城赶,想给他一个惊喜。 赶了三天路,孟姝窈终于在傍晚时分进了京城,径直往顾辞寂的书房去。 她刚要推门,里面传来顾辞寂的声音。 “宁儿,你小心些,有了身子就别总站着。” 孟宁,是她的妹妹。
嫁给有名的花花公子江俞宸后,以吃醋闻名的白栖夏突然性情大变。 她不再追问江俞宸几点回家,不再在意他身上的香粉味,就连别的女人公然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晚宴上,她也只是端着香槟笑了笑。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白栖夏什么时候爆发,像从前一样,用那些传闻中狠辣的手段把那些女人从江俞宸身边撕开。 毕竟圈子里谁不知道,江太太吃起醋来,连江俞宸都要哄上三天。 可他们等来的,却是白栖夏搬家的消息。
太子萧临辞和太子妃宋凝烟是难得的少年恩爱夫妻,太子更是为她空置东宫,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临近之时,宋凝烟却突然心头发慌。 只因那本东宫旧物,太子起居录上居然莫名地显现了几年之后的事情。 “景和三年,帝后和睦,苏后诞次子,帝大喜。” 宋凝烟眨了眨眼,只当是自己看花了。 景和三年?如今才刚改元景和,封后大典都尚未举行,哪里来的什么苏后? 她揉了揉眼睛,又去看那行字。 可那行字依旧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工工整整,像是什么既定的事实一般,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