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替长姐代笔三年,写尽风花雪月。 她凭一首《咏雪》名动京城,风光嫁入宣平侯府为正妻。 为了不泄露秘密,她大婚前夜端来一碗红花哑药,将我毒哑毁容,发卖到暗娼馆。 「好妹妹,只有死人的嘴最严,姐姐也是为了家族。」 再睁眼,回到侯府举办赏菊宴的前夕。 长姐将一叠名贵的澄心堂纸摔在我面前,理直气壮。 「明日小侯爷要考校诗才,你今夜务必写出三首绝句!」 「否则我嫁不进侯府,你也别想好过!」 大夫人在一旁帮腔:「你一个庶女,能为你姐出力是你的福分,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那叠宣纸,将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折断。 「好啊,我不写了,姐姐自己去考校吧。」
侯府给世子冲喜那天,新娘是从菜市口套麻袋抓来的。 那个新娘是我。 世子掀开盖头瞅了一眼,拿被子把自己蒙了回去。 侯夫人绕着我转了一圈,撂下俩字:「粗糙。」 原先说好冲喜的那位姑娘没走,日日上门给我挑规矩。 站规矩、跪规矩、抄家训,错一个字打一下手心。 我一天挨了四十二下。 她罚我不许吃饭,我翻墙去厨房顺了只鸡。 她气得跑到侯夫人跟前哭,说我粗鄙不堪,配不上世子。 侯夫人点头。 她越发来劲。 那天直接跪在正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她往世子的药里下了砒霜!」 侯夫人看我。 我把啃了一半的鸡腿搁下,点了个头。 「下了。」 「怎么着,把我也熬成药引子?」 「反正我是套麻袋抓来的,死了不亏。」
我男友第一次见我爸,就把茶水泼了我爸一袖子,还嫌我爸的衣服不值钱。 我爸笑着说没事,我递纸巾,他却没接,甩着袖子坐下。 随后他嫌菜咸,劝我爸别总窝在小地方,又端起茶杯敬酒:「我敬您,您随意就行,别勉强。」 我妈低头看手机,突然把屏幕递给我。 上面是我爸发来的微信:「这小子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我这才想起,三个月前我爸就想见见这个「配不配得上我闺女」的人,是我妈非要把饭局安排到今天。 我爸为了等他,推了三次应酬;我也替男友说尽好话,生怕他被父母挑剔。 可男友还在夸我妈开明,顺便嘲讽我爸没见过世面。 他不知道,这间包厢就在我爸名下的餐饮店里。 更不知道,我爸是本市最大连锁餐饮集团的董事长。 我爸夹了块菜给他,笑眯眯地问:「年轻人,既然这么懂经营,那我这家店,交给你管一天,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