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律师事务所误将霍承聿的遗嘱发给了梁清和。 遗嘱里,藏着一个从未对外公开的信托。 受益人有两个。 沈念。 以及沈念尚未出生的孩子。 梁清和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很久。 沈念是城南医院外卖盒饭的女人,也是霍承聿失踪一年间,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 一年前,霍承聿遭到仇家伏击,重伤失忆。 是沈念捡回了他,花光积蓄给他治病。 那一年,他不叫霍承聿。 他叫阿聿。
傅景深把私生子抱回家时,全京城都在等看姜见月的笑话。 毕竟,她模仿了傅景深的白月光温知意整整三年。 温知意喜欢白裙,她烧掉了满柜子的黑色长裙。 温知意弹钢琴,她便每天练到十指红肿。 就连温知意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她都学得分毫不差。 圈子里人人都说姜见月是“顶级学人精”,笑她爱傅景深爱得连尊严都不要了。 甚至,傅景深把孩子交到她怀里时,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意身体不好,照顾不了孩子。” “你既然占据了她的位置,也该接受她的孩子。” 姜见月低头看着襁褓,没有哭闹,更没有把孩子推开。 她甚至温柔地替孩子掖好了被角。 傅景深眼底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讥讽。 可他不知道,四年前姜见月和傅母签订的协议上,只有一个终止条件: 等傅景深拥有自己的孩子,她便可以离开。
病危通知书下达的那天,沈惜禾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 她拼尽全力生下、疼爱了二十年的三胞胎儿子,此刻正冷漠地拔掉了她的氧气管。 大儿子眼神嫌恶:“你这个泼妇,根本配不上我爸,去死吧。” 而她的丈夫霍北庭,此刻正温柔地牵着她妹妹沈梦雨的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窒息的沈惜禾,长叹一口气:“我当初对你一见钟情,毁了我跟梦雨的婚约,害的梦雨被人嗤笑、终身未嫁。这些年我对梦雨都心存愧疚,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爱,只是年轻时的一时冲动。” “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梦雨。” 沈惜禾在极致的痛楚与绝望中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时,耳边是八十年代特有的高音喇叭广播声。 沈惜禾低头看见自己年轻的双手,细腻白皙,没有一丝皱纹。 她重生了。 回到了1983年,霍北庭在全厂大会上向她求婚的这一天。 台上,二十五岁的霍北庭正举着一块崭新的梅花表,笑容意气风发。 台下几百号工人起哄鼓掌。 上一世,沈惜禾哭着扑进了他怀里,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归属。 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主席台侧面突然冲出三个小男孩。 五岁左右,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衣服。 三个孩子直直冲到江梦雨面前,像护犊子一样张开手臂挡住她。 "...
被关进地下冷库的第十二个小时,沈知微腹中的孩子停止了心跳。 而她的丈夫陆沉舟正陪沈家真千金沈明珠参加生日宴。 二十六年前,沈知微阴差阳错成了沈家千金,住着沈明珠的房间,叫着沈明珠的父母,最后还嫁给了沈明珠从小订下婚约的男人。 沈明珠回来后,列出了一张归还清单。 第一件,是沈知微住了十八年的卧室。 第五件,是沈家给她准备的嫁妆。 第十二件,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品牌。 第十七件,是她尚未出生的孩子。 沈明珠说,自己曾在流落街头时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因此也不允许沈知微拥有完整的人生。 而这一切,陆沉舟都知情。 他曾经为娶她跪了三天祠堂,身上被鞭打出无数伤疤,变着花样去天南海北搜罗来新奇玩意哄她开心。 如今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她:“明珠吃了太多苦,是你占了她的人生,总要允许她发泄。” “清单上只剩最后一件了。还完以后,我们重新开始。” 他说这句话时,甚至替她掖好了被角,动作仍和从前一样温柔。 沈知微没有哭。 因为归还清单的第十八栏,赫然写着—— 陆太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