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那套老破小要装修。 为了给娘家省那点装修费,我在工地吃了七天灰,手掌磨烂全是血泡。 完工那天,我妈把收款码直接怼到我脸上。 “转8888!这是你欠你弟的!” 我懵了。 她指着账单理所当然。 “你这个丧门星回来七天,害得全家只能吃外卖,把你弟的胃都吃坏了!” “他为了陪你吸甲醛,连游戏都没法专心打!” “你那条贱命累死也是活该,但我儿子掉根汗毛都是你的罪过!” 二话不说扫码付了钱。 既然我回来是添麻烦,那原本准备给你们买全套家电的十万块,我看也没必要了。
许听听养了三年的男人在获得物理学金奖的那天,高调在直播间跟白月光求了婚。 “以前是我没能力,无法阻止金钱将我们分开,但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看着这恶心的一幕,许听听直接让人封了直播间。 她去找程言澈对峙,却在房间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许听听不过是个土包子暴发户,当时用几个臭钱威胁你,拆散了你跟妙怡姐,言澈,你还打算委屈自己多久?” 程言澈沉默一会儿,漫不经心道:“下个月她爸过寿,到那天我会让这些年拍下的亲密视频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嘶,玩这么大?” 程言澈冷哼了一声,这一刻许听听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刚给战死沙场的未婚夫烧完头七的纸钱,表姐就要给我安排相亲。 她擦着泪,语重心长: “阿音,谢小将军已经战死了,你也不能守一辈子活寡。” “那城东的王员外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家底丰厚,定不会亏待你。” 我刚要拒绝, 眼前却突然闪过几排密密麻麻的文字: 【表姐不愧是宅斗冠军,趁着少将军失忆流落民间,赶紧把表妹忽悠改嫁,自己去破庙捡漏失忆的战神男主!】 【等男主恢复记忆,表妹这个嫌贫爱富的前未婚妻就惨咯,直接被男主下令剥皮抽筋,啧啧啧。】 【谁让女配眼瞎呢,活该女主当一品大将军夫人!】 听到日后下场,我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嘴边。 表姐却没有察觉出不对,还在催促我答应。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冷意,道: “阿音全凭表姐做主。”
“老天爷啊,打120要不要出车费啊?这出车费能用医保报销不?要是不能报,咱去门口打个蹦蹦车行不?” 我捂着绞痛的肚子,一口黑血吐在地板上。 我的婆婆李翠花正捏着手机犹豫不决,一边问一边嫌弃地看着地上的血渍。 “哎哟,你怎么吐地上了?这地板可是实木的,我儿子花大价钱买的呢!你擦干净再死啊!” 我颤抖着去摸自己的手机,却被她一把踢开。 “你先别打!我给德发打个电话问问,万一他单位能报销呢?你们年轻人就是花钱大手大脚!” 可笑的是,前天小姑子只说了一句来例假腰酸,她立刻花两千块钱叫了私人保姆车,连夜把人送去私立医院做全套VIP检查。 我盯着地上的血迹,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的命还不如一块实木地板值钱。
我用兼职赚的钱买了十注双色球,妈妈热心拿去兑奖,回来时把碎纸片砸在我脸上。 “中个屁!整天做白日梦,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给你弟洗内裤!” 我信了她的邪,为自己没给家里分担压力还乱花钱感到愧疚,大学四年打了八份工。 直到今早,我那个脑干缺失的弟弟在平台上发文炫富。 晒出了他妈当年资助他创业的第一桶金。 那张裱在相框里的中奖底单上,赫然沾着一滴当年我不小心滴上去的辣椒油。 五分钟前,我妈还在客厅里对亲戚们炫耀。 “多亏了我家祖坟冒青烟,保佑我儿子发大财!至于我那个女儿就是个劳碌命。” 偷走别人人生的贼,是真觉得吃进去的肉,就不用连皮带骨头地吐出来吗?
老公说外地分公司面临破产,他去兜底,已经三年没怎么回家了。 我去商场给即将幼升小的女儿买文具,同小区的金牌私教跟我连连道喜: “裴太太,恭喜裴总啊,大少爷考了省状元!” 可我根本没生过儿子。 他笑吟吟地递过来一张烫金谢师宴请柬。 “这周六的状元升学宴,我这当老师的必须到场。” 我笑着接过入场券看了一眼。 谢师宴的主办人写着:父亲裴璟舟,母亲许白月。 我将酒店厅号记牢,把票还给了他。 “老师客气了,周六见。”
男友的车载导航第101次自动播报闺蜜的家庭地址。 “害,这破导航又记错常去地址了。” “反正顺路,咱就接了心雨一起去打卡那家网红餐厅吧。” 看着副驾上专属她的粉色靠枕,我没作声。 自从三个月前他俩成了所谓的饭搭子,我的约会就成了三个人的拥挤。 七夕订的二人座,他非要拉着心雨挤一挤,说多个人多双筷子。 就连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演唱会内场票,他也大言不惭地让给心雨。 “你怎么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心雨是真爱粉得坐内场,你随便在外头听个响不就行了?” 看着他此时熟练地将车停在心雨楼下,我毫不犹豫下了车。 “你去哪?这大晚上的当什么显眼包!” 他皱眉喊道。 我头也没回地走向地铁站。 这副驾驶,以后就留给她独享吧。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宋祁淮是个极端的丁克主义者。 跟了他七年,我为了迎合他,吃了七年的避孕药。 直到上个月医生告诉我,我因药物损伤再也无法生育了。 我心如死灰地在书房找体检报告时却无意间翻出了他立下的一份儿童信托基金协议。 母亲那一栏,填的是他初恋江冉的名字。 协议的签订日期,是半年前。 那天,他以出差为由,丢下高烧的我没陪我过生日。 原来不婚不育,只是对我而言。 我把协议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到家时,宋祁淮难得给我买了一束玫瑰。 “最近冷落你了,下周带你去海岛度假补回来好不好?” 我随手将玫瑰扔进垃圾桶。 “下周不行,我要去生孩子了。”
饭桌上,男友沈确和发小宋柚之正用吴侬软语聊得热火朝天。我像个局外人,只能捕捉到几句模糊的调笑声。他们是从小在弄堂里长大的青梅竹马,而我是个连平翘舌都分不清的北方姑娘。
北方女孩曹一宁为男友沈确苦学吴侬软语,却目睹他与发小宋柚之用方言亲密调笑。饭桌上,沈确只顾宋柚之的胃,无视她海鲜过敏。曹一宁忍无可忍当街下车,决然接下巴黎美院offer。他不知她背后是外省曹家,收回股权后,这段错付的爱情彻底终结。
陆廷是个极度严苛的自律狂,也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完美男友。 同居三年,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唯独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甜食。 上周我熬夜给他做海鲜粥,不小心烫红了手指。 他心疼地将粥倒进垃圾桶。 “我从不在非用餐时间吃东西,你肠胃弱也不能乱吃。” “以后不许进厨房受这种委屈,想要什么直接刷我的卡” 他用密不透风的爱和规矩,把我娇养成了最听话的温室花朵。 可现在,我在他的旧平板里,翻出了上百个隐藏的跑腿订单。 整整两年,他每周都花高价雇人代排那家最难买的蛋糕。 收货地址,全是我闺蜜的公寓。 我颤抖着手点开闺蜜的朋友圈,最新一条的照片看似只是在拍甜品。 可旁边那把光洁的银质甜品勺上,却清晰地倒映出一个男人正低头俯身的轮廓。 哪怕画面因为反光微微变形,我也能一眼认出那张我吻过无数次的侧脸。 平板屏幕暗了下去。 既然他这么喜欢在别人那里打破底线。 那这个被他精心饲养的乖女孩,我不当了。
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我在网红烧烤店排了四个小时。 刚去隔壁买完冰沙,男友贺子秋打来电话。 “胜楠,只剩一张冷气桌了,佳妮失恋非要来,你最怕热,先回家等我好不好?” 李佳妮是他的邻家妹妹,这是他第八十次为她打乱我们的计划。 为了这顿他念叨一个月的烧烤,我特地请了半天假。 我攥紧发麻的手指。 “我排了四个小时,还没吃饭...” 贺子秋温柔打断我。 “佳妮是独生女受不得委屈,你从小当大姐习惯让着弟妹,不差这一次。” “你有这时间,不如去多跑两个保险客户。听话,回去带你爱的掌中宝喂你。” 隔着落地窗,我看着他护着李佳妮落座,满眼纵容地替她剪开羊肉。 听筒传来老板的笑声。 “二位真般配,还特意给女朋友挑纯瘦肉。” 妥协六年的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曾以为他是拉我出原生家庭泥潭的救赎。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配做个永远为别人让步的懂事大姐。 我挂断电话,将融化的冰沙扔进垃圾桶。 这家店太油腻,我的胃确实也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