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夫君是执掌京城刑狱的一把手,素以秉公断案著称。 那日我与婆婆在街上遭遇贼人抢劫,婆婆被一刀刺中胸口,我赶紧将她抬至官衙。 夫君升堂,却让他那只会撒娇卖痴的表妹来主审此案。 公堂之上,表妹连惊堂木都拿反,嘟着嘴锤了捶脑袋:“表哥~这些刑具都是做什么的呀?人家又忘记了啦!” 夫君竟宠溺地笑笑,不顾衙役提醒“伤者需尽快救治”,反而握着她的手辨认刑具,耐心教了十分钟。 表妹听得晕头转向,随手一指旁边跪着的流民便定了案,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其活活打死! 重伤的婆婆又急又气,当场血溅公堂,气绝身亡。 夫君扶着惊吓过度的表妹从公堂屏风后走出,淡淡瞥了我一眼。 “你把你娘亲尸首敛了,再去写份手谕,表彰表妹今日审案有功,聪慧机敏。” “区区一个流民和普通妇人,死了便死了,不能因此扰了表妹的清誉。” 我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以为堂下死去的,是我娘亲。 我冷笑着开口: “这表彰手谕,我可没资格写。” “今日被你表妹活活气死、血溅公堂的妇人,是你亲娘。”
自从妹妹出生后,春节团圆饭的“好运”变成了吃饺子里的硬币。 谁吃到硬币谁就得到压岁钱和拥抱。 我每次都咬到空面团,硬币就默认是妹妹的,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了爸妈的疼爱。 只要我觉得不公平想要哭的时候,妈妈就会厉声斥责。 “就是怕你难过,想着一碗水端平才包的硬币饺子。” “你们想得到好运你们自己做主,我跟你爸不掺和,你咬不到硬币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可是十年来,我一次硬币都没有吃到过。 直到今年春节,妈妈再次让我们吃饺子决定谁可以去庙会。 我将硬币偷偷藏在嘴里,想要赢一次。 她却猛地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作弊不听话,然后带着妹妹愤怒的离开了家。 我摔在雪地里,喉咙里的硬币卡住了气管。 对不起妈妈,我再也不藏硬币了。
排队挂号时,沈辞又开始吐槽我闺蜜林夏。 “她就是公主病晚期,一个小感冒还要来医院。” “真把咱们当免费劳动力了。” 候诊区冷风直吹,沈辞脱下外套,一把披在林夏肩上。 “穿这么点就出来显眼,感冒加重了又得折腾我家宁宁。” 林夏顺理成章地裹紧外套,冲我撇撇嘴。 “宁宁,你男人脾气太大了吧?不知道病人不能受气吗?” 沈辞立刻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惹不起你,给你买点热水行了吧。” 沈辞总说林夏娇气做作,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才不会管。 可排队一小时,他连我的化验单都没看一眼。 却清楚地记得林夏对青霉素过敏,特地跑去跟医生换药。 我看着手里的B超单,又看看沈辞递给林夏的那杯热水。 忽然觉得,这个孩子,也没必要生了。
同城恋爱第三年,我和沈叙的物理距离只有十公里。 但在手机天气栏里,我们隔着整整一个季节。 他人在城西,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我所在的城南,暴雨倾盆,积水没过脚踝。 又是一次大暴雨,我躲在公司楼下,给他发了条消息。 “雨太大了,能来接我吗?” 两分钟后,收到他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他和青梅许棠坐在露天咖啡座,阳光刺眼得让人眩晕。 他语气带着无奈:“城西这会儿热得像蒸笼,许棠怕晒,我得给她撑伞。” “你那边的地铁口也很方便,自己回来吧,别因为下雨就矫情。” 我看着屏幕里许棠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侧脸。 明明都在一座城市,我却像个边缘人,窥探着他们阳光明媚的世界。 手指悬在屏幕上,耳边的雷声突然变得很远。 我关掉对话框,挤干了头发上的水珠。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雨淋得好,让我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