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医院后,妈妈再不许我靠近她。 爸爸指着妈妈的肚子,“这里边藏了一只小怪兽。” “你每抱妈妈一下,它就会咬妈妈一口。” “拥抱超过十秒,你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我信了,从此看到妈妈便远远躲开。 直到那日暴雨停电,怕黑的我顾不得爸爸的叮嘱,惊慌着扑进妈妈怀里。 下一秒,妈妈双腿间涌出红色的血液。 爸爸红着眼将我狠狠推开,抱起妈妈就往医院奔去。 额头被撞破出血,我却顾不上疼痛。 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数着刚才拥抱的时长。 一、二、三...八、九、十..... 我重重瘫坐在地,随后木然走进书房。 踮脚从书架上够到那瓶爸妈平日严禁我触碰的白色药瓶,仰头将全部药片倒进嘴里。
为了供养儿子读书,我含辛茹苦经营小吃店二十多年。 他考入城管执法局那天,左邻右舍比我还高兴。 “如今咱上头也算有人了,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无故罚款了!” “国斌他娘,你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头了!” 我笑着收下全部祝贺,转头将店里的卫生和食材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直到青菜里连一片黄叶子都看不到,就连泔水桶都被擦的干干净净,我才停手。 儿子十年寒窗苦读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作为家人我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中午用餐高峰,我正弓着腰在后厨忙碌备餐。 突然门外闪入几个身穿制服的身影。 “有人举报在你你店后厨看到老鼠出没!” 我颤抖着拨通儿子的电话,熟悉的铃声在身后响起.....
高考当天我一睁开眼,已经是开考后半个小时。 脑中正飞速转动怎么跟妈妈交代,回头她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出乎意料,她没有一丝意外。 她指着桌上的空杯子,“不怪你,是我在你的睡前牛奶里加了安眠药。” 浑身气血上涌。 我猩红着眼质问她为何要毁了我的前程。 “慕雪成绩又一直不如你。” “只有让你少考一科,她才有机会如愿。” 七年前父亲因病离世后,妈妈带着我嫁给了林慕雪的爸爸。 没多久我得了重病,是林家卖掉房子才将我从死神手里救回来。 我最终含泪决定弃考。 当晚,我默默整理着学习资料准备复读,无意翻到之前的卖房房合同。 看清房产原持有人那一栏的名字后,我骤然愣住......
十八岁生日当天,和往常一样,我独自对着蛋糕正准备许愿。 回头惊讶发现,原本年年今日有事外出的家人竟然全部都在。 其中还包括三年前害我坐上轮椅而被刚赶出家门的假千金。 哥哥望着我,用极平淡的语气说道。 “其实过去三年我们缺席生日并不是因为忙工作,而是去外地帮芷萱庆祝去了。” 我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的爸爸妈妈。 两人的眼里,带着和哥哥一样的坦然。 “当初芷萱本就是无心之过,她独自在外三年也算受到了严惩。” 他们劝我,“过去的事儿该放下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不等我回答,三人已经拎着蛋糕,簇拥着林芷萱上了楼 身后,我紧紧攥着那张脑癌诊断报告,指尖微微颤抖。
拍卖会上,主持人仔细托着一枚莹润的帝王绿手镯,迟疑着开口。 “起拍价2000?!” 台下哗然之际,沈家长子已经目眦欲裂冲上台。 “镯子的主人三年前曾刺伤沈家千金,快把她交出来!” 身后,假千金沈心若神色惊恐望着镯子,口中喃喃重复着。 “姐姐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一旁沈母红着眼圈将她揽入怀中,眼神愤恨望向那枚玉镯。 “可怜若若的手再拿不起画笔,我真后悔当初把她认回来!” 沈昊泽深邃的眉眼更是闪过一抹杀气。 “等找到那个恶魔,我必定抽筋拔骨给你赔罪!” 一旁的工作人员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 “可镯子的三天前已经去世了呀。” “标价两千,就是为了凑够买骨灰盒的钱
儿子突发哮喘,唯一的药却不慎掉入湖中。 我毫不犹豫就要跳下去,耳边突然响起他的心声。 【嘻嘻,其实我没发病,药也没丢。】 【可只有妈妈感冒了,林茵阿姨才能名正言顺陪我参加幼儿园六一的活动。】 迈出去的脚一顿。 我转头看向儿子裸露的脖颈。 肌肤光滑白皙。 不见半分平日发病时红疹遍布的恐怖模样。 林茵是傅宴州当年的意难平,更是傅寒眼里最开明的干妈。 心中浮起一抹苦涩。 原来我近日的“多灾体质”,竟然源自我怀胎十月的骨肉对另一个“妈妈”的偏爱。 我捡起地上的外套穿好,走到儿子面前。 “我想好了,六一的活动名额就让给你林阿姨吧。” 往后他“妈妈”这个身份,我都不要了。
开学前,妈妈带我去买行李箱。 无论标价多少,她 一律还价十块。 第十次被老板从店里赶出来后,我忍不住小声跟她建议。 “十块钱连帆布袋都买不到,要不你再加......” 不等我说完,妈妈厉声开口打断。 “拿父母的钱装阔气,你还有没有廉耻?!” “讨债鬼,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直到我低头认错并保证再不要任何东西后,妈妈才停止责骂。 “还算你懂点事!” 妈妈欣慰瞥了我一眼,转身进了旁边一家高档箱包店。 她拿起其中标价一万的电动行李箱,笑着拨通姐姐的视频电话。 “怎么样,喜不喜欢?” 视频里的姐姐一身剪裁得体的高档连衣裙,搭配白色的小羊皮凉鞋。 我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发黄的旧体恤
因为我对花生过敏,家里从未出现任何坚果制品。 每次外出采购,陆时洲都会仔细核对至少三遍配料表,确保万无一失。 今年,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五个端午。 也是他承诺和我求婚的日子。 一大早我就被他拉到餐桌旁,满心期待咬上他亲手煮的粽子。 还没来及的咽下,浓重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抢救室的门刚一打开,陆时洲立即扑上来紧紧攥住我的手。 “还好你没事,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的他眼眶红的像是要滴血。 眼里的悔恨和心疼更是藏都藏不住。 我却只是冷冷抽出手,说了句。 “陆时洲,分手吧。” 他愕然愣住 ,脱口而出。 “就因为一个粽子?!”
高考分数出来后,所有人围着落榜的姐姐安慰。 就连备战考研的哥哥也特地从京市赶了回来。 “一时失利没什么,蕊蕊永远是最棒的!” “我们会帮你找最好的复读机构,来年一定高中!” 我攥着“704”分的成绩单,张了好几次口。 却始终插不进去嘴。 正要离开,保送清北的竹马突然将目光投向我。 “对了云舒,你还没告诉大家你考了多少分?” 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失落的心瞬间燃起希望。 过去十八年,家里人都偏心更聪慧漂亮的姐姐。 只有他不嫌我平凡,总是鼓励我不要放弃。 我正要张口报出成绩,他再次转头看向姐姐。 “云舒向来不如你,她必定考得更差。” “等听完她的分数,保证你立马恢复自信!“
出差回到家,意外发现妈妈竟靠着家门睡着了。 一旁她不远千里带来的土特产袋子周边,全是冻品洇开的水渍。 我心疼将她从地上搀起来,嗔怒着责备。 “上次来不是录过指纹了嘛,怎么不去屋里等?” 说话间我拉着她的手覆上解锁区,想要再给她演示一遍。 十个指头一一滑过,入户门却纹丝不动。 面面相觑间,脑中突然浮现前几日傅宴州问我的话。 “安全起见,我把门锁系统里外人的信息都删掉吧?” 想到曾借住在此的他的青梅宋茵茵和她的母亲,我没有迟疑点头同意。 却不曾想他口中所谓的外人,竟是我最亲的家人。 仰头咽下酸涩。 我掏出手机,在公司外派老家的确认函上签上电子姓名。 他和这段婚姻,我都不要了
洛城习俗,孩子离家求学前必得和至亲拍一张全家福。 我在离家三百公里的外地上了十年寄宿学校,爸妈从未带我去过。 妹妹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在家门口,离家不超过三公里,家里却挂满了她和爸妈的合照。 直到今年我考出“721”的高分,爸妈终于提出带我去拍全家福。 为了呈现最美的效果,我日日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脸部咬肌都增厚了好几分。 终于到了拍摄那天。 我早早换好最漂亮的那条白裙子,满心欢喜来到照相馆。 却发现爸妈早已带着妹妹占据了摄影棚。 三人笑着拍了一张又一张。 直到结账时,工作人员提起消费满一万可以免费送一张两寸证件照时。 妈妈终于将视线望向了我,“欣悦,你去吧。”
中秋节,妈妈从老家给我寄来一箱粽子。 面对同事诧异的表情,我习以为常替她解释。 “我妈出身农村,难免弄混节日习俗。” 为证明她真的记不清,我特意翻出之前朋友圈的记录。 端午节寄错成青团、清明却又寄来春节的饺子...... 我兀自笑着妈妈的糊涂,一旁同事却已察觉端倪。 “怎么阿姨每次寄错的吃食,都是上一个节日的呢?” “该不会......” 她没说完,我却明白了。 该不会,她把别人吃剩的转寄给了我吧? 带着疑惑,我用小号添加了姐姐和弟弟的微信。 就在我收到粽子的同时,两人发了同样的朋友圈。 【感谢老妈再一次的丰厚节日投喂!】 配图是满满一大箱高档月饼礼盒,各种口味加起来十余种。
爸妈信奉“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每次我犯错他们都是冷眼看着,从不开口提醒。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想让我少走弯路。 直到妹妹出生后。 她学习走路时,爸妈紧张清空周围所有障碍物,寸步不离护在身旁。 哪怕只是一次平常的期末考试,两人紧张的睡不着,盯着闹铃直到天亮。 大学毕业后,我拿着招聘简章想要询问同行业妈妈的意见。 此时她正逐页翻阅厚厚的志愿报考指南,为432分的妹妹筛选专业和学校。 听到我的话,她连头都没抬。 “我忙着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错了就当长教训,下次别再踩坑。” 我死死攥紧那份聘用合同,提笔签下名字。 他们不知道,这份合同本身并无问题。 只是签下后五年内都不能回家。
我是家族中臭名昭著的“捞女”。 不捞外面的男人,专捞自己的爹妈。 每次回父母家,但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都被我顺手捞走。 中秋回家探亲,刚一进门我便楼上楼下到处寻摸。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大堆好东西。 有妈妈的大金镯子、爸爸刚买的按摩器,甚至连厨房那笼鲜肉月饼也没放过。 我打开后备箱刚要放进去,姐姐赤红着眼追上来。 她死死摁住我的手。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吸爸妈的血!” 又回头劝妈妈。 “您还是趁早跟这种拜金的不孝女断绝关系吧,大不了以后我给您养老!” 妈妈拼命摇头拒绝。 我看着妈妈红肿的眼神若有所思,第二天将东西全部送回。 可所有人却跪下,哭着求我收回
第19次误用奶酪味“拦精灵”过敏住院后,我向傅宴州提出了分手。 “云舒,对不起,我这就将家里她的东西全扔出去!” 当初两人分手,不甘心的许心悠执意留下全部个人物品。 并扬言他扔一件,她就在手臂上划一刀。 傅宴州只不过扔了她一根眉笔,就切断了自己一根手指。 害怕闹出人命,他无奈低头妥协。 三年来,穿错的内衣、错用的牙刷...... 诸如此类的乌龙数不胜数。 直到这次医生严辞警告,再有一次恐导致终身不孕。 攥着诊断单,傅宴州红着眼发誓。 “这次就算她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心软!” 傅宴州前脚将东西扔出去,后脚许心悠就提着刀上门。 这次她却将刀口调转对外,我惊慌着上前想要阻拦。
室友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失窃,我和贫困生林映雪同时被列为重点嫌疑对象。 妈妈作为校方聘用的法律顾问,却将前来咨询的我拒之门外。 转头召集全体律师查阅近万条法律条款写下一百多页的诉讼状,为林映雪做无罪辩护。 “映雪一向自尊极强,不及时帮她洗刷冤屈,恐怕她会想不开。” “我们是亲母女,若是帮了你,难保外人说我徇私!” 我又找到信息技术专家哥哥,求他帮我修复失窃当日的监控视频。 他接过U盘,抬手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映雪眼睛都哭红了,这份委屈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你休想拿这种伪造的视频来混淆视听!” 我失魂落魄回到宿舍,却看到身为学生会会长的竹马正带人强行撬开我的衣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