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下班回家,妈妈头也不抬地吩咐我: “先把你弟的鞋刷了,明天他要训练。” 我睡阳台,做饭、洗衣、收拾家务,修家具赚来的钱也全都交给家里。 可吃饭时,继父却指着唯一的软沙发让我起来。 “那是给程野留的,你年纪大了,坐小板凳就行。” 后来,他们又当着我的面商量,要拿我的存款给程野买两万多的摩托车。 “都是一家人,先拿出来,以后再还你。” 可我等了七年,等来的只有一张又一张被挪走的床、一件又一件做不完的家务。 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以后了。 我拿出工具箱最下面压着的那张招聘信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这个从未真正容下我的家。
毕业后的第一天,爸妈又替我安排好了工作。 六十条婚礼成片,三天内完成剪辑、调色、修音和字幕核对。 “我们明早飞米兰,嘉屿要参加婚礼影像展,妍妍还有一场品牌直播。工作室不能没人守着,这些片子你处理最合适。” 母亲把硬盘推到我面前。 哥哥低头确认机票,妹妹正对着镜子挑选出镜口红。 没有人问我是否同行。 大一到大四,每次参加行业活动,都是他们三个出现在镜头里,我留在工作室收拾素材。 理由也始终一样。 “知微不上镜,做幕后更自在。” 这一次,我没有反驳。 电脑右下角,一封录用邮件还亮着。 高原自然声音采集项目通知我,三天后带设备集合。 哥哥从房间里出来,把一副旧监听耳机递给我。 “给你的毕业礼物。” 耳罩边缘已经起皮,接线处缠着一圈黑胶布。我认得,这是他去年换新设备后丢进柜子的那副。 我刚要接过,妹妹便从沙发上跳起来。 “哥,我的礼物呢?” 哥哥笑了,拿出一只崭新的镜头盒。 “你不是嫌原来的镜头拍妆面不够细吗?米兰正好用得上。” 妹妹尖叫着抱住他。 母亲在旁边提醒:“小心点,这镜头两万多呢。”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旧耳机,忽然笑了。 它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