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是钦天监断言的好运福星。 父皇为她挑选的和亲对象,是文武双全,貌若潘安的大晋太子。 在姐姐的生辰宴上,太子亲手送上价值连城的南海明珠,让出七座城池为聘礼。 人人都说太子对她一片痴心。 而我,这个人人喊打的灾星,只配被嫁给目瞎体弱,残腿痴傻的魏国质子。 人人厌他晦气,说谁嫁他倒霉一辈子。 可我不嫌弃,婚后遍寻名医为他治眼治腿,陪他读书识字。 直到战乱,我和姐姐被俘绑在城墙上。 他率兵而来,金戈铁马,矜贵无双,却只救走了姐姐,始终未看我一眼。 原来,他从未眼瞎痴傻,早已是手握重兵的君侯。 这些年始终是在等姐姐回头。 被困敌军数月,我日日受刑折磨。 最终竟等到他宣告天下迎娶皇姐为后,托人送来让我自尽的砒霜。 “灾星就该有灾星的醒悟!” “你耽误我幸福十年,如今死了,也当是偿还了!” 可他不知,我是恩泽皇室千秋基业的福星,皇姐才是灾星。 再睁眼,我回到了父皇为我们择婿这日。
十八岁的世子谢郁川当着整个上京城的面,在心口刻下我的名字。 说此生要将我镌刻心上。 二十八岁的侯爷谢郁川,却日日将青楼的妓子带回府。 让我卑躬屈膝,跪地伺候他们欢爱。 “一个人老珠黄,被马匪糟蹋过的荡妇,也配当侯夫人?” “要说还是侯爷念旧情,若是换做旁人,你这个老女人早就被浸猪笼了!” 她们叫嚣着让我退位和离。 我早已习惯,依旧低眉顺眼为她们掌灯擦拭,守在床边等候谢郁川差遣。 一开始我闹过,吵过,甚至拿出成婚时谢郁川给我的和离书。 他曾说,若有一日辜负我,我可离去。 谢郁川却冷笑拽住我的头发: “和离你也配?当初你为了活命,将我娘推给马匪糟蹋致死时,有想过今日吗?” “桑晚枝,你这辈子都得给我娘赎罪,想离开本侯,除非你死!” 我红了眼。 五年前,谢郁川的母亲为护我活命,替我承受了马匪三天三夜的折辱。 临死前,她握着我的手逼我答应。 今后五年间内,不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对谢郁川不离不弃。 那时我爱谢郁川入骨,觉得我们会走到白头。 可到头来,谢郁川早就恨我入骨。 离五年之约只有三日了,届时,我们就再无瓜葛了。
我和小侯爷薛岫容成婚了九十九次,可每次都会出现各种变故。 第一次,我的茶被下了药,我当众脱光衣服在街上求欢,沦为满京笑柄。 第三次,我在大婚上被贼人连捅数十刀,落下病根。 第十次,我的马车失控冲下山崖,我的右腿被碾碎,从此变为人人嘲弄的瘸子。 ...... 直到第九十九次,我被山匪掳走凌虐三天三夜。 心口被铁烙下“荡妇”二字,眼睛还被刺瞎。 薛岫容带兵找到我后,扇着巴掌说会替我报仇,依旧会娶我入门。 爹娘痛心疾首,说会找到神医,全力为我治好眼睛。 我感动哭泣。 可等我好不容易走出阴霾,满心欢喜期待再次嫁给薛岫容时。 我却无意间听见了他和爹娘的对话。 “侯爷,当初我们都说好了,只要你在大婚上羞辱云窈一百次,阿雪就会答应嫁给你,如今就差一次了,你可别真对云窈动了真心心软!” 薛岫容沉默片刻,冷声: “不会,燕云窈一向嚣张跋扈,如今沦为瞎眼瘸子也是自找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坏了名节不能成为侯夫人,阿雪就可以名正言顺当我的新娘了。” 泪水失控砸落。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爱,不过是他们为养妹燕雪设的一场骗局。 屋内,我娘的声音一顿: “可云...
第九次抓到傅祁年出轨后。 我分裂出了第二人格,自称“老己”。 “别围着男人转,你自己也可以成为被爱,被心疼,被宠爱的对象。” 我信了。 自那天后,哪怕傅祁年夜不归宿,与小秘书绯闻满天飞我也不管。 我只想好好爱自己。 可这天,我却偶然听见傅祁年与朋友的交谈: “还是傅哥你聪明,在嫂子的脑子里安了芯片,骗她分裂出了第二人格,她居然天真的信了!” 朋友笑着和傅祁年碰杯: “傅哥,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找你了吧?你就不怕嫂子不爱你了?” 傅祁年饮了口酒,语气决绝: “怎么可能?她爱我到能去死!等我再玩半个月就把芯片取出,免得她成天找我和笑笑麻烦!” 包厢内哄笑声不断传出。 我毫无感觉地转身离去,今天可是老己生日。 傅祁年哪儿比得上老己重要? 可几天后,傅祁年将芯片取出。 我递上离婚协议书时,他怎么嘶吼着让我回来?
洞房花烛夜,谢霁明的侄女服下迷情药后赤身躺在了我们的婚榻上。 素来守礼的他非但没有斥责,还亲自为她披上衣衫安置。 我便发觉,他对侄女有异样的纵容。 但谢霁明再三发誓,他们只是叔侄,绝无逾越。 我心软,信了他的誓言。 后来我有了身孕。 谢南絮却在安胎药中下毒,活活将我打流产。 “你凭什么怀上小叔的孩子?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只有我!” 谢霁明震怒。 将她鞭打至半死,连夜送去边关嫁人,永不得回京。 在那后五年,谢霁明宠我入骨,我们变成人人称颂的神仙眷侣。 直到这次他离京三月。 我特意上山为他求平安,也想再为我们求个子嗣。 却在爬上最后一层台阶时。 我看见谢霁明抱着半大的孩子,牵着个女子。 “你又要回去陪那不下蛋的母鸡?每次你出来都要想办法骗她,小叔,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一个名分?” “这些天您夜夜都要,我腹中说不定又有了......” 我僵在原地,周身寸寸冷透。 因为那女子,是当年被谢霁明亲手逐出上京的侄女。
冷宫有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宫里人偏说她是我亲娘。 可我娘是当朝最尊贵的皇后。 有人偷偷告诉我: “冷宫那贱妇当年给皇后下毒,害得娘娘身子落下病根,这才被打入冷宫自生自灭。” 这天夜里,我偷溜进冷宫爬上墙头。 撞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虚弱躺在木床上: “系统,三天后我不想走,我还没见到嫣儿......” “我的女儿她长成什么模样了,知道我这个娘亲吗?求你,让我见见我她......” 嫣儿,是我的乳名。 我惊得张大了嘴,一时恍惚从墙头摔了下去。 对上疯女人诧异的目光时。 我看见了她头顶上悬浮着的透明板子: 【检测宿主对绝嗣皇帝好感值降至0%,三日后将强制离开,回归现代。】
与竹马大婚当日,他当众悔婚,逼我脱下嫁衣让给庶妹沈栀枝。 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心如死灰时,是小侯爷楚淮瑾握住我的手,许诺我正妻之位。 “清辞,别怕,还有我护着你。” 六年里,他待我如珍宝,哪怕我要他的命都会心甘情愿奉上。 直到我生产那日。 楚淮瑾抱起襁褓中的孩子,突然开口: “清辞,这孩子是方云阙的吧?长得不像我。” 方云阙,是我悔婚的竹马。 我愣了,脑中嗡鸣半晌。 “你说什么?” 他平静扫向我,把孩子放下。 “你妹妹沈栀枝给我生的孩子,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今年五岁了。”
吃饭时,两岁的儿子突然从宝宝椅上站了起来。 因为我的疏忽,忘了给他系安全带。 我满手是油,只能焦急地看向对面的丈夫,让他去帮下忙。 可下一秒,他却慢条斯理地把手放进了排骨汤里。 接着,举起那只沾满汤汁的手,冲我笑着说: “你看,我手上也有油了。” 我忽地僵住了。 在这一瞬间,那个本该属于他的“父亲”与“丈夫”的角色,正逐渐消失。 仿佛这个家里,本就该只有我一个人手忙脚乱。 事后,他又总是笑着捏我紧绷的脸: “你多笑笑,一点也不可爱。” 然后继续转头去享受他清白无瑕的人生。 可我曾经,也是拿画笔画画的,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盯着他无辜的模样,我只觉疲倦。 突然间,不想再陪他继续玩下去了。
晚上九点,沈述安还没回来。 桌上的三菜一汤凉得彻底,表面凝起一层白腻的油。 第三次把菜端进微波炉。 叮的一声响后,我坐回餐桌前,机械地刷着手机。 屏幕里忽然跳出一条视频: 【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我指尖一顿,没有滑动,没有暂停。 下一秒,玄关传来开门声。 我抬头站起身:“你回来了?吃饭吗......” 可沈述安只是弯腰换鞋,关门,解开领带。 直到走进卧室,他都背对着我,从始至终没有应声。 结婚三年,一直如此。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我却忽然有了答案。 大概就是冷透的饭菜,等不到的回应,和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比陌生人更沉默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