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会上,男友和姐姐拿出一本相册,叫“南南弱智小百科” 里面全是七岁我推开他俩被车撞傻后,闹的笑话。 把盐当糖熬银耳汤、玩火烧腿,排练订婚宴举着话筒喊我是猪 满屋人笑疯了,未婚夫扶着笑软了腰的姐姐,跟着弯了弯嘴角。 “南南不是说有抑郁症吗,那我们逗你开心呀” 我妈扔掉瓜子壳。 “成天乐呵呵的傻子哪会抑郁,能让大家笑一下,也是她的福气。” 我不懂什么是抑郁症。 我只记得,变笨后,所有人都指着我骂。 “当初她不如死在那场车祸里,活着就是累赘。” 慢慢地,我活着都觉得在添麻烦。 医生说,想死就是抑郁症。 他们不信傻子会伤心,却还是这么帮我治病。
陆时晏有表达障碍,8年,他没对我说过一句爱我。 恋爱时我问他爱我吗,他说不懂,转头去看电脑。 连求婚,他也是直接用微信发,“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我妈说男人分嘴甜心硬和嘴笨心诚。 我庆幸地想,好在陆时晏是后者。 “下雨天我把伞往你这边倾,工资卡全部上交,这不比花言巧语实在?” 我凑在他身边,成了一个不厌其烦对他表白的小话痨。 盼着他听得多了,也能对我说一句。 直到我翻到了他的微博小号的帖子。 “那些没对你说出口的话补齐了,你能回我身边吗?” 连续8年,他都会在评论区发一句情话。 “她问我爱她吗,我装作表达障碍,其实是在你身上透支了,我跟别人说不出。”
六岁失明被扔到乡下那年。 我用半块饼干,骗了个小乞丐沈见川回家。 爷爷看我死攥着他的手,叹了口气,收养了他。 从此我每天都贴在他耳边唠叨。 “我当没人要的孩子就好啦,你好好活着看这个世界。” 可后来爷爷去世,妈妈也再不管我。 只剩沈见川,背着我讨百家饭,打三份工,一点点将我养大。 “当年你扔掉那个瞎子一起出国,现在站在天体物理最高领奖台上的就是你。” “还有你每天都偷看我的照片,忘不掉就跟我走啊!” 我没听清阿川的回答。 只记得他晚上亲手端来一碗长寿面。 我撑着笑去吃,却听见了五年后的自己说话。 “阿川在碗里下了安眠药,你吃下去会死的。” “不仅如此,他的日记本上每一页都在求你快死呢。”
从医院治疗结束,姐姐拉开车门,男友突然默契地解开绳子,放跑了我的抚慰犬。 男友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 “薇安说你就是太脆弱才会抑郁,天天抱着狗,只会更走不出来。” 可芝麻是我无数次想自杀时唯一的精神寄托。 我发疯地找遍每个街道,狠狠摔倒在马路上。 姐姐拿着手机疯狂拍照,笑得发抖。 男友无奈地替她扶稳镜头劝我。 “知瑶,薇安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刚确诊,姐姐偷偷把狗藏到她朋友家,男友配合着收走芝麻所有的东西。 看我抱着狗窝,嗓子都哭哑了,是为了我好。 后来,姐姐录下我发病时的哭喊,在我妈生日宴上当着众人放出来,男友掰着我的头逼我看完。 看我抖得站不起来也是为了我好。 这样的好,我不要了。
闺蜜为撮合我这个小结巴和竹马,故意让我大冒险去亲他。 我鼓起勇气凑上去,还是被竹马下意识推开,把我手背拍的通红。 我捂着手,心里有些空。 沈南知被誉为物理天才,却天生封闭,不懂情爱。 陪他十年,我仍没教会他什么是爱。 我触碰他,他会躲得远远的。 我吻他,他会忍不住跑到厕所吐得天翻地覆。 “热热的,像收缩的蠕虫,恶心,讨厌。” “人的喜欢怎么像动物一样低级。” 我以为天才都是这样的。 直到下一轮,闺蜜输了,挑眉牵起竹马的手。 “惊秋,让我来报复他刚才让你刚让你受委屈了。” 可这一次,竹马紧张的手足无措,却还是抓紧了她的手 闺蜜满意地冲我笑笑: “对不起啊惊秋,其实南知早就跟我表白了。”
强制我的第四年,陆江离有了新猎物,嫌我这副不听话的样子看太久,腻了。 他说养条狗都比养我强。 我面无表情,冲他“汪汪”了两声,问我像狗一样了,他能放我走吗? 他笑了笑,说用腻的东西,即使烂在手里,也得是他的。 放我走,除非我死。 可新的小姑娘脾气倔,两人把因为我这个金丝雀吵架当情趣。 你闹我哄,好不热闹。 闹够了,小姑娘就来我这里发泄一场。 有时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有时一壶热水泼在我手上。 每一次,陆江离只在我伤处换药时多看两眼。 “疼就记住,谁让你不听话。” 如果死能自由的话,那我选择自由
我在边境采风时认识个奇怪的瞎眼姑娘,叫宋雨棠。 她独自在边境住了三年,从没人来看她。 明明瞎了眼,还偏要往深山里钻找什么药,每次下雨就跟着我山上摸。 可这一次,她在暴雨里踩滑了崖壁,再也爬不起来了。 弥留之际,她满脸是泪,托付给我一枚裂成两半的旧银镯。 “我大概…撑不过这场雨了,求你帮我还给未婚夫陈渡。” 明明人都快没了,她却笑得很乖。 “请帮我告诉他,我在这里眼睛真的变好了,我不怕黑,能看到啦。” “也叫他放心,我再也不会毛手毛脚打翻他的资料,给谁添麻烦了。” 陈渡? 听到这个名字,我整个人怔在原地。 谁不知道陈渡? 二十六岁的外科圣手。 三年前一纸二十年长约把自己“卖”给了濒临倒闭的私立医
在一起的第十年,沈砚死在了给我买礼物的路上。 车祸现场,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礼盒。 我后悔得发疯,自残、割腕,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 只等着葬礼结束,就随他去。 可葬礼上,一个女人冲出来。 “沈砚当年根本没送我走,他把我养在郊外五年了” 嗡地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五年前,他大雨天让你去送文件,你出事流产再也不能有孩子。” “那天他其实是在和我约会,故意找理由支开你的。” 我彻底傻在了原地。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突然猛扑过来,把我从窗口推了下去。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五年前。 我失去孩子的那一天。
姐姐被渣男伤透心的那天,程越铁了心要和我离婚。 我躲在家里哭、吃不下饭,慢慢瘦成了一把骨头。 我总是想这样死掉,下辈子就不是傻子了,程越就不会丢下我。 可妈妈把我拽了出去。 “都怪妈,没把你姐教好,你好好活着,妈去替你要公道。” 她拿着刀冲到姐姐家,以死相逼。 “是不是只有用我的命,才能唤回你们对瑶瑶的良心。” 妈妈被抢救及时,捡回来一条命,却伤了神经,再也站不起来 后面的一切,都被妈妈拉回了正轨。 程越妥协了,一三五陪我,二四六陪姐姐。 他说陪姐姐,也只是照顾,但和我,永远是夫妻。 可直到我提前回家,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戏
我天生迟钝,脑子最笨那年。 我剪了一头短发,给隔壁被欺负透了的私生子程晏,当专属骑士。 他被坏哥哥关进狗笼,我冲进去拽他,手上的咬痕留到今天。 有人故意推花盆砸他,我扑过去替他挡,被砸的现在说话还说不利索。 程晏总是眼神空洞地问我。 “你到底图什么?” 我什么也不图。 “你好好长大,就行。” 因为没人爱的小孩,真的很可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