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脱身的第三年,我和云淮意外遇见了。 他来替夫人取头面,我来给女儿挑抓阄礼。 “三娘……你没死?” 他眼眶泛红,又在看到我手中拨浪鼓的那一刻,转为愧疚。 “我真的不知道,那孩子……” 见我沉默,他的声音低哑下去。 “你定然恨毒我,怎会愿意同我说话……” 我不露痕迹的退后了一步。 恨?早已谈不上。 只是,隔着生死与三年的光阴。 我们之间,连开口都显得多余。 毕竟,那个爱他如命的名角儿月三娘早就死了。 如今,我是督军府的太太。
大年三十,春晚的镜头扫到了本该加班的老公。 他盯着台上的芭蕾舞者,满眼爱意。 鬼使神差的,我想到前几天突然关注我的账号,头像就是跳芭蕾的女生。 我下意识点进了她的主页。 置顶第一条,是这么说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换做男人也一样,别家的男人就是香。】 下面骂声一片。 她毫不在意。 【你们真酸,他老婆就是个残废,根本满足不了他。】 【别看他一副禁欲的样子,其实快死在我身上了。】 我呼吸一滞。 我确实失去了双腿,而我的老公在外人眼里,就是妥妥的禁欲系。 可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该死的巧合,继续往下翻。 【今天我就是跳个群舞,可撒个娇他还是丢下来那个残废来啦。】 配图是两人的比心合照。 虽然脸上打了码,但他们的情侣戒指还是让我心脏狂跳。 因为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
带狗做完绝育手术回家的路上,公司清洁工哭着给未婚夫发来语音。 “林总,我可是您的专属清洁工,王主管却仗着您爱人是副总,非要让我打扫仓库。” “灰那么大,人家怎么下得去手嘛。” “她们就是故意为难我,可我也是有尊严的。” 明明是矫揉造作的混账话,林亦却心疼的皱起了眉。 “宋吟,你堂堂一个副总去针对一个清洁工,掉不掉价啊?” “这样,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你帮她把仓库打扫了,公司的人也不敢看不起她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了我有过敏性鼻炎,闻不了粉尘。 但这一次,我难得没有和他争吵。 林亦似乎有些不相信,皱着眉试探。 “你不闹?你不是最讨厌我给欣欣特权吗?” 我看着手机里那人回国的信息,淡淡的开口。 “以后不闹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从前,我自降身份,和那个不学无术的清洁工斗得你死我活。 现在,实在没必要了。 毕竟,正主要回来了,林亦这个冒牌货也该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