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赌鬼,从我记事起,她就在卖我。 第一次卖我,我八岁,她用我换了三天的赌钱。 我拼了命跑回来,她抱着我哭,说妈错了,然后反手把我锁进地窖饿了五天。 第二次卖我,我十三岁,买家是个老光棍。 她亲自把我送进那间黑屋子,笑着数完钱,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断了两根肋骨才逃出来,她却在牌桌上骂我晦气,搅了她的好手气。 第三次,我十六岁,她把我卖给了一个人贩子集团。 这次她没哭也没骂,只是死死捏着我的下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这次你要是再敢跑回来,我就亲手弄死你,把你的骨灰坛子……也一起卖了。” 我以为,这就是我这烂到泥里的命了。 直到那天我妈又来找人贩子要钱,临走时,她撞在我身上,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嘶哑道: “记住……那盒子……刻有你爸的警号……”
我和谢寂有过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他护我周全,我陪他渡情劫。 后来,他说要继承衣钵,证道菩提。 于是结束了这段关系。 百年后再见,我跟着郑老来求他给我们的“佛教数字博物馆”项目投资。 宴席过半,我端着一杯红酒走近他,指尖划过他腕间的佛珠: “喂,小佛子......” “都说你是天生佛骨,金身不坏......” “分我一根骨头......让我也成成佛,好不好?” 全场死寂。 郑老慌忙打圆场:“灼华喝多了,可能谢先生太像她一位......圆寂的旧友。” 谢寂捻着佛珠的手一顿,抬眼看来,目光如古井深潭: “所以,你到处跟人说,我圆寂了?”
“过去陪陪陆总。” 五年前,周暮深仅用一句话就教会了我什么是玩物的本分。 五年后,我拿着化妆刷在他婚礼现场给新娘化妆时, 他当众将我抵在镜前,声音嘶哑:“五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我缓缓摘下口罩: “周先生,请自重。我是受您未婚妻重金聘请的化妆师。” “毕竟,是您亲自教会我。” “我们这种玩物,最该学会的就是,在金主大婚时,笑着服务。”
我救下江城时,他像条死狗一样奄奄一息的瘫在垃圾堆里。 他跪求我帮他坐上那高位。 不过三年,他就从一条丧家之犬,爬成了叱咤风云的堂口大哥,权势滔天。 他求我隐退,我微笑点头,回到我的纹身店,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他甚至不知道,父亲已在为我们筹备婚礼。 直到他的新欢娇笑着闯入我的店,要我將他们的缠绵照纹在背上。 我微笑着照做了。 然后,我精准地割下了那块皮,装入礼盒。 「江先生,物归原主。」
姐姐死了二十年。 爸妈给她上了二十年的香,供了二十年的饭。 我活了二十年。 没吃过一顿热乎的。 那天我摸了她的牌位,妈妈打了我一巴掌。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后来我去了殡仪馆。 给死人化妆,陪死人过夜。 同事问我怕不怕。 我说:“死人不会嫌我脏,死人比活人爱我。”
哥哥死了二十年。 爸妈给他上了二十年的香,供了二十年的饭。 我活了二十年。 没吃过一顿热乎的。 那天我摸了哥哥的牌位,妈妈打了我一巴掌。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后来我去了殡仪馆。 给死人化妆,陪死人过夜。 同事问我怕不怕。 我说:“死人不会嫌我脏,死人比活人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