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贺修远在一起的七周年纪念日,也是我的生日。 他特意推了应酬,亲自买菜又亲手为我煮了碗长寿面。 和往常一样,他挑走了我碗里的香菜,丢进垃圾桶。 一根不剩。 “第九十九次。” “什么?”贺修远手上动作不停。 “我和你说过九十九次,我喜欢吃香菜。” 贺修远恍然,握着筷子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那我再给你煮一份。” “不用了,我们离婚吧。” 贺修远沉默着,又去给我煮了一碗满是香菜的长寿面。 他问我,“这次我记得了,还要离吗?” 我收起满腔酸涩,认真点头。 “离。” “就因为我挑走了你喜欢的香菜?” “还因为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是你主动追求我的。”
和程云桥领证当天,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个拿着匕首的女人。 为护着我,程云桥被她连捅十刀。 在经历七天七夜的抢救后,医生宣判他成了植物人。 我不顾朋友和家人的劝阻,偷偷拿着证件去领了结婚证。 “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子的,就算是活死人我也只嫁给他。” 我在他病床边熬了一年又一年。 终于在第五年,程云桥醒了。 他睁眼后,看我的眼神极为陌生。 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问我是谁。 “我是夏栀,你的妻子。” 第二句话,便是要和我离婚。 程云桥要和我离婚,他要娶那个拿着匕首的杀人犯为妻。
我意外发现结婚十年的老公有一个绑定的情侣QQ账号。 里面清楚记录了他们恋爱期间一起做过的所有事。 我指尖颤抖着翻到最后,却发现这些事情越看越熟悉。 【,他说他愿意,并戴上了我的戒指。】 这是严珩之向我求婚的那一天。 【,期待新生命的到来。】 这天是我查出怀孕,严珩之高兴地在医院大门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可惜因为我的身体原因,孩子没有保住。 【.】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999朵红玫瑰的配图。 是结婚一周年那天,严珩之特意为我准备的惊喜。 跳动不安的心跳渐渐平复,原来是严珩之记录我们感情的小号。 下一秒,账号更新了一条新内容。 【老公说,晚上要给我和儿子做椰子鸡。】
贺昀之和他前女友最纠缠不清的那年。 他前脚为我在邮轮上举行了盛大的告白仪式,转头在得知前女友准备相亲的时候,当晚就搭乘凌晨的飞机去找她。 “她这种人也就只能沦落到相亲的地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男人又要被她祸害。” 在我们的订婚宴上,他丢下我们所有人给前女友送去一车嫁妆,还外加市中心别墅区的一套婚房。 “听说她嫁的那个男人只是个破医院的医生,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下了,我当然要用钱狠狠羞辱她一番。” 就连我们领证当天,贺昀之连开十几个小时的车,都要跑去出看车祸的她。 “祸害遗千年,我这是要去亲眼看着她死。” 可她没死成,还在我们婚礼那天对贺昀之说: “我离婚了,你能不能娶我?”
我的妈妈很爱邻居家的小孩。 她会在我的生日当天,买一个大大的蛋糕给隔壁小孩子们。 说:“这个宝宝今天两岁十一个月二十二天了,这个宝宝五岁八个月十天了……” 而我,只能在漆黑的阁楼里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饿着肚皮。 一岁那年,邻居姐姐半夜生病,妈妈冒着大雨也要跟去医院陪护。 还不太会走路的我,打翻了暖水壶,就那样浑身水泡地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夜。 三岁那年,邻居哥哥把我带去河边,在我失足差点淹死的时候,他早早跑回了家。 警察叔叔抱着瑟瑟发抖的我回家时,我正看见妈妈,在细心地给哥哥擦拭被泥土蹭脏的裤脚。 五岁那年,我被地震埋在废墟下面,妈妈循着哭声,摸索着把一个不认识的小孩抱进怀里。 “阿姨在这里,别怕。” 可是我明明就在旁边,声音都已经哭得嘶哑。 我的妈妈好像爱很多人,但她唯独不爱我。 可是妈妈,为什么我死之后,你会哭得这么伤心呢?
妈妈给我生了一个,和我相差十五岁的妹妹。 “我和你爸怕你孤单,特意生个妹妹来陪着你。” “妹妹还小,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就狠狠教训她。” “但她年纪又太小了,你身为姐姐不要太小心眼,大度一点。” 这些话我听了十五年。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的时候,我翻到了妹妹的日记本。 【那个姐姐怎么一放假就来我家啊,好烦。】 【她是流浪汉吗?她没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吗?】 【她肯定是想来抢我独生女的位置。】 我哭着质问爸妈,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轻飘飘一句:“一个称呼而已,读了这么多年书,就知道拈酸吃醋,白养你了。” 既然如此。 那从今以后,你们只需要一个独生女就好了。
妈妈说,我是她上辈子的冤孽。 因为她谈一个男朋友,我就给她搅黄一个。 最近,妈妈在准备嫁入豪门。 可她每次和那个叔叔去领证前都会发生意外。 车子刹车失灵,妈妈带着我撞进绿化带,我浑身骨折,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我对妈妈说,“你要是敢丢下我,我一定让你的豪门太太生活不得安宁。” 家里煤气泄露,我奄奄一息地给在去民政局路上的妈妈打电话。 “你现在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意外都是我动的手脚。 豪门叔叔说,要和妈妈去国外登记结婚,这样我就威胁不到他们了。 于是我提前一天晚上钻进他们的私人飞机,在起飞后捏着定时炸弹的遥控器出现。 “妈妈,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我妈说,别人犯错,我也要跟着受惩罚。 所以当她公司的前台花九块九点了个外卖,我妈减了我一半的生活费。 “为了不让你养成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以后你每月的生活费就只有两百了。” 邻居家老奶奶在地摊上买了一件六块钱的衣服,我妈把我的生活费减成一百一个月。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虚荣,我要从现在就开始给你树立正确的金钱观。” 我不吵不闹,默默接受,因为至少还不会饿死。 可是开学一个月,我妈突然停了我的生活费。 “你表弟居然花了三块钱请同学吃饭?!” “为了杜绝你也沾染上这种攀比的不良风气,这一个月你休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我要让你长长记性。” 于是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我拨通了那个让我感到恶心的号码。 “我有一个条件。”
十八岁那年,贺秋池说: “你要是大学毕业还是单身,我就娶你。” 二十四岁那年,贺秋池说: “等我玩够了,你三十岁还没人要的话,我们就结婚。” 在我三十岁生日这天,贺秋池在床上轻抚着我肩颈上的暧昧红痕,说: “帮我策划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以为十二年的爱念终于等来结尾,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落下,贺秋池又亲手将我扼杀。 “我的未婚妻喜欢张扬,你记得投她所好。” 他勾起我的肩带,为我穿上衣服。 “对了,小孩爱吃醋,记得别说漏嘴了。” 后来,在我亲手策划的婚礼现场。 贺秋池疯了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未婚妻狠狠推下了台。
每到半夜两点,他都会准时在睡梦里向我道歉。 “对不起琬琬,我爱的人真的是你。” “对不起琬琬,你和她长得太像了。” “对不起琬琬,我们结婚吧。” 每一句话都让我怀疑,在一起的这十年,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 可是我们明明青梅竹马长大,还是彼此的初恋。 我翻遍了他的所有社交软件,问遍了他认识的每一个人。 得到的答案都是:“哪有什么白月光,他爱的就只有你一个。” 许之谚也说,“梦都是反的,那肯定说明我太